她从厨房拿一把菜刀，握在手中。而人，坐在沙发对着大门，手持刀，举起来。如果他回来，她便一刀砍下去。

来的先是，然后是爷爷，他们见加柔表情怪怪的，脚边又有一把刀，便走上前去，两老一句接一句的说

她跑书房，上了门锁，便致电到三藩市的家。电话响了很久很久，三藩市现在是什么时候？凌晨五时抑或早上八时？

忽然，她决定要哭得狠狠的，不为伤心，不为母亲永恒的见死不救，只是为了哭。

加柔觉得很不满意，他避开了她的仇恨。今天，地的力量那么澎湃，非发不可。回心一想，发不了在父亲上，便发到母亲上好了。她扑到厅中沙发旁的电话前，一拿起电话筒又觉得不妥当，还是跑爷爷的书房方便。

加柔怔了怔，握着电话筒的手握得汗，她听见自己的名字，忽然，她崩溃了。

父亲没有回应她的谩骂，他躲在房中。他是坐在床上发呆吗？有时候侵犯完她，他会坐到床边发呆片刻。抑或，他是毫无知觉地凭窗远眺？耳不闻心不动，一心一意陶醉在窗外的景致中？

母亲喝止一句：“加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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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我不再忍。

所有的愤恨化成泪，涌上了睛鼻与咙，她饮泣她呜咽，她握着电话筒向母亲说：“母亲……你救救我，我很害怕……求你保护我……我求求你……把他带走……你还是不是我母亲？我求你，别让他留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不哭，因为哭得太久会痛，如果不是痛，她不介意哭下去。也不再叫了，倒是鼻涕满颈满心，她用手抹完又抹，仍然在，迫不得已，她走书房之外，她要找来一张纸巾。

但他没回来，她的手了，他也没回来。她一直持着刀，眨的次数也很少，盯着大门，瞄准目标。

门关上，她用刷拍打术门，？？彭彭，吵得像大戏乐，她一边拍打术门一边叫：“你还要我是不是？你还没停止伤害我？你究竟当我是什么？我杀死你，你也死不足惜！你是人不是人？你是弱智的吗？那么低下！你以为我一生也会被人欺侮吗？你这只没用的狗！”

她说不下去了，她的泪倒着五官。只余下哭声。

为什么不？她决定要这么。

什么前途也不要了，她要斩死他。

下午三时？她不理会了，她要等到母亲接听为止。

对了，我哭，不是伤心，只为了太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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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女儿的脸，她有极仇恨的表情，她的睛，是红的，有火光。

加柔没有太大愕然，三番四次，母亲也不理会她的痛。

他逃走，他了明智的抉择，如果他还留下来，他的女儿会杀了他。

她追着他来打，但迫不到，他逃得很快，逃回他的房间。

终于，门开了，她警醒地向前一倾，还未看到是谁，手一痹，刀便跌在脚边，差一斩到她的脚板。

走过自己的房间，父亲不在，走过父亲的房间，他亦不在，居然，行李也不在了。

终于有人听了：“喂－－”加柔一听见人声便说：“他又再来了，他摸我，他又来了！他为所为，他仍然是那样！你听见没有？你的丈夫侵犯我！又来了！他是禽兽，你嫁了一个禽兽……”

在哭泣的中途，电话断线了。是母亲挂上了电话，卜的一声，终止了她的乞求。

忍了你们这双扑街贱人这么多年，我决定不忍下去了。

牙印，还淌着血。

见父亲受伤，加柔还击的望大得不得了，她抓起书桌上一把刷，扑到父亲上，用力敲往他的额，他避开了，她又敲往他的膝盖，他问避，他逃走，他跑房间。

她仍然在哭，哭得呛住气，声音很难听。她让自己哭下去，一边哭一边发小动般的嘶叫，一下又一下，低沉的，哑然的，同一个音域的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