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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黯然地看着镜头移动,男孩们青春飞扬的脸一个接一个地进入镜头又移开。队员们穿白色t恤,外套各色小背心,下身穿宽松的军裤和军靴样的舞鞋。不错,那肯定就是啤酒广告上的男孩,也肯定就是泰雅。他看上去比现在要结实一些,蓬松的短短卷发染成沙滩般的黄色。尽管音乐本身即使按照流行音乐的标准来评价也打不上80分,但充满了欢腾和朝气的跳舞男孩本身赋予表演生动的活力,观众肯定是被这种活力所感染,跟着一起欢腾起来。一曲结束后真正的演唱会主角才上场开始表演。其后atii和少女组合分别又登台过2次,都是给这个主角做伴舞。
演出结束时所有演员登台谢幕,其中恰好有一个泰雅(说得确切一点,是“丰城俊”)的特写镜头,虽然一晃而过,他流着汗的笑脸和明亮的眼里闪耀的纯真应该可以打动所有看到这个镜头的人。悲哀的感觉郁结在胸中,让我透不过气来。“社会”就是这样一个大磨盘,可以把一切天然美好的东西混上垃圾一起碾压、研磨、挤碎、搅拌,直到所有的纯净变成粪土,率真变成狡诈,贞节变成淫乱。什么样的社会会逼得一个能唱能跳的男孩变成一个“色情服务者”?这真是一个可怕的熔炉。
接下来一连几天我都没有找到泰雅。“美丽人生”的领班只知道他打过一个电话请了几天假。
2个月过得很快,急诊的日子终于要走到尽头了。从此我将回到科里,再过只知道什么时候上班,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的日子。最后一个班交班后,我收拾东西离开。从急诊穿过马路回住院部时,恰好看见余家阿婆向门诊走去。她看到穿白大衣的我非常激动,拉着我说了半天,从该看哪个科说到什么地方出产的中药效果好。我很累,勉强敷衍着她。最后她神秘兮兮地说:“格两天啊是侬一直来寻小弟?”我说:“找过一次,后来没有再去。”(天!为什么我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谎?这也属于秘密?还是我羞于让别人知道我和一个色情服务者来往,尽管别人都不知道他是一个色情服务者?)“啊呀,侬寻不着伊人的呀,”她凑近我低声说,“伊又‘进去’勒。”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阿婆,他又怎么了?为什么又‘进去’?现在到哪里去了?”“啥人晓得,”她说,“迭种小人搞不好了。”
我过度疲劳几乎生锈的脑子被强迫开始飞快地运转:泰雅果然出事了。为什么前几天就不见他人影的时候我没有想到?警察为什么会抓他?可能就是警察来找我的那天他就不在了。应该不是因为看过盗版的黄色vcd之类的小事,警察对我根本没有提过这样的话。显然也不会是因为吵闹了邻居。那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我尽快结束和阿婆的对话,匆匆跑回病房。严威已经带领住院医生们开始查房,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我用冷水擦了一把脸,指望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做。但是冷水完全没有起任何效果,我胃里寒气直冒,心“突突”地跳,脑袋不停地发热,发胀。我尽力回想大二时学过的“法律基础”课有关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内容,拘留和拘役的不同性质和含义,但是过于久远而且本来就不稳固的知识在我疲劳的脑海中捣成了浆糊。最后我绝望中,至少想出了一个办法:打电话问出本区和附近几个区的警署、拘留所、监狱的号码,再打给这些单位问出地址,然后一个一个地去找。
好在城市虽然大,国家强制机构却很集中,我很快找到了主要监狱的地址。但监狱在很远的城市另一个角落。我到达时正是午前高峰时刻,接待处人很多,我毫无头绪地焦急地东张西望,最后一个文职人员告诉我短时间的拘留都在区拘留所。我又赶到那里,向一个表情严肃看似庄重其实非常懒于做自己的本职工作的胖管理警察无效地央求了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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