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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3)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崩溃。不知在崩溃前我能持多久。

不错,我们住得很挤。但那能使我们之间的距离充分接近。为了省一些钱买到7:00以后打折的面包,在超市里翻看杂志消磨时光等待打折时间的来临。看到大家都喜的文章或者图片,会心地相视一笑,让那灿烂温的笑容填满我心中每一无因的空虚。

它呢!总之,这自然而然、琐碎平常的日,是我一生中最最幸福的时光。我是如此沉溺于幸福之中,以至于以后别人叹起考研究生复习功课的苦经时,我几乎完全回忆不起一苦涩绝望焦虑的味来。尽我上大学时的成绩并非萃,通过在职申请学位同等学历资格考试笔试和面试的过程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也许,那是因为每天都可以看到泰雅无意中给了我神秘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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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总是一个样,而不幸的家各有各的不幸。看来以上言论仅适用于家,对于说不上家的两个人,能带来“幸福”觉的经历几乎达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多样化的最大程度。有人快活地结伴在冰封千里的南极大陆上泡沫塑料搭的小房里一住就是整个冬天,每天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科学数据冻掉鼻还乐此不疲。也有人锦衣玉,广园宅,诗作画,焚香拨弦,过着神仙样比翼双飞的优雅生活。而我和泰雅的生活呢?

“晚安,泰雅,明天见。”

情。警官有权知被监视对象的一切,就象病人有权知自己的病情。有所不同的是,警官有很多制手段可以采用。我觉得我的一切都光明正大,而且由于我从来都是不善于说谎的人,为了避免错误地撒个不明的谎,脆脆地把这两天的经历总结成“季泰雅病情治疗小结”分段汇报给他。幸好汇报病史是我的本能行为。对于我的汇报,他不置可否,但是我明白地觉到他的不满意,而且这只是开始。

“睡吧,别废话啦。”

每次痴痴地盯着泰雅而被他发现督促我读书时,目光回到书页上的我,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无外乎:我和泰雅究竟是什么关系?朋友吗?显然是,好象又不仅仅是,我也不甘心仅仅是。同居吗?字面上看似乎是,但照社会上普遍的定义,同居者应该有关系,而泰雅完全不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的亲昵,所以也不确切。我上大学时听到过港台籍的留学生称呼同寝室同学“我的同屋”,也许这才是对我们关系比较正确的描述词语吧。

“嗨,你有自己的床的,回去吧。”泰雅轻声说。我拖延着,把脸埋他的发里,渴求他的温度和气息,装没有听见他的话。“粘乎!”他嘟哝了一声,掀开被跨过我的,准备爬上我的钢丝床。

泰雅不上班的夜里,我们各各的。通常,我背书,他发。我痴迷于他打理发的过程,包括他自己和别人的发。他手指和手肘的动作是那么优有致,我常常疑惑那是不是来源于舞蹈。我常常忍不住从书脊上方偷看他,细致轻柔地绕起一束束发挽在手指上,一层层盘卷上去,耐心地把在人模特儿上的假发盘成复杂的发髻,或者用指拈起发梢轻轻地剪。有时,他的发里有那么一小撮逃脱了发绳的束缚,俏地垂落在他的脸颊边,他会捷地下意识般随手把它捋向脑后,这时他的手指关节就会勾画迷人的脸颊的廓。

这天一上班,我就觉得不对劲。严威没有来。本来我们组就缺少人手,现在更是只能等待杨向东一组开完刀,由师傅和杨向东带领我们住院医生完成推脱不掉的手术。其他能拖延的就拖延一些。师傅对严威意外的缺席没有加

“啊!好了好了我回去!”我不满地把被甩在他上,回到自己的被窝。我闭上听着他整理被的“沙沙”声,老旧铁床的“嘎吱”声,发和枕巾的“悉唆”声,夹杂着几声令人揪心的咳嗽,最后听到他均匀的呼声,才使我稍微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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