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粘腻腻的，脑里也是一片混沌，她想去开门，想走屋去，站在走廊上大喊，然而，两条绵绵的，竟迈不开步。

郭颖这时已本能地蜷缩到床角，她定了定神，这不是吴晓舟吗？这个同班的男生半夜三更钻到她的床下来什么？他额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你什么？”郭颖还没从惊恐中完全解脱来，但话音里已经升起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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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郭颖才突然意识到蜷缩在床角的自己仅穿着内衣。她一把抓起堆在床尾的一条连衣裙在上，然后移到床沿坐下，两恼怒地盯着吴晓舟。

她想起了刚才开门屋时，屋内的什么地方发了一声响动，这使她更加张。她顺势在自己的床沿坐下来，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床下碰到了她的小。她刚反应床下有人，已经有一个人的从床下爬了来。郭颖本能地抬起让他，同时发一声惊恐的惨叫。

“卓然死了！”吴晓舟哽咽着说。

“哦，”一很复杂的受堵在郭颖的，有惊奇，有悲伤，还有一些动。“你痛吗？”她一边问，一边找纸巾来捂在吴晓舟的额。“住纸巾压一会儿，这样可以止血的。”她吩咐。

“啊啊，对不起，我不知你要回寝室来。我看见你和谢晓婷去后山了，所以才到这里来。我不愿让你们知这件事。刚才听见你回来的脚步声，我一下慌了神，才从卓然的铺上下来，躲到床下去了。其实，我不应该躲起来的，因为我到这里来也没什么，只是想看看卓然的床铺或枕下面，有没有日记本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不能散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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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卓然的日记本什么？”郭颖的恼怒并未消除。

“别怕，别怕，是我啊。”那人站在她面前急切地说。廓分明的脸上挂着绝望。

半夜过后，从你的床下爬一个人来是什么觉？郭颖事后回忆说，那一刻差吓得昏死过去。当时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视线也变得模糊，墙似乎也有摇晃。那人像一黑的怪从床下爬，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额上、手背上浸着血迹。

吴晓舟穿着黑的背心，他抬手捂住额时，手臂上已经有了凸起的肌。这位偏弱的校园诗人看来已健了许多。郭颖猛然想起她每天早晨起来跑步时，总会看见吴晓舟已在朦胧的黎明中锻炼，吊单杠、俯卧撑，这是由于情的力量吗？

“她是昨天死的。”吴晓舟木然地站在屋中说，“我昨天去她家看她，她已经不在家了。她母亲说，突然大血，送到医院抢救已经晚了。她的胃里有很多玻璃和铁钉，天知她是怎么吞下去的，也不知她吞这些东西有多长时间了。死时，人已瘦得像一藤。”

“怎么会呢？”郭颖几乎叫起来，“神失常怎么会死人呢？前段时间我们去医院看她，虽然她仍是低无言，但已没多少胡言语了。她母亲说，让她回家休养一段时间，下学期就可以回校上课了。”

“是这样的，”吴晓舟可怜地说，“我和卓然相已经很久了，是从大一开始的。卓然怕同学们知了会打趣她，我们便一直没有声张，约会也是很秘密的。因此，我今晚来这里找日记本也想避开你们。我在卓然的床铺上什么也没找到，想到她现在已魂归西天，突万念俱灰，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便用拳打墙，用碰床的栏杆。如果不是听到你回来的声音让我中断了情绪，我想我会死在卓然的床铺上。真的，那一刻真的想死。”

“啊，太惨了！”郭颖哀叫。然后像突然清醒过来似的向吴晓舟问，“那你，跑到这里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