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玲！死在黑屋里的单玲。”董枫说到这事声音就带着恐惧，“她坐在屋里，这样，这样梳……”董枫用手比划梳的姿势。

第二天醒来，又是耀的光。我穿上白大褂，先照例到病区转了一圈。人不能预测自己的经历，我将双

“不好，”董枫抬起，注视着住院楼的窗说，“我总觉得还会什么事，我的预准极了。你说，我是不是犯了什么人，才老是看见死去的人？”

“还看见谁了？”我问。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张江终于将此事的真相查来了。他告诉我说，他去找了房东，房东说，三年前，他七十二岁的母亲是死在这间房里的。听说了我的遭遇后，房东表示，他亲自到这屋里来烧香和冥钱，他母亲也许就不会再回来打扰了。

“不可能是早已死去的单玲，”我脱而，“我一定会把发生在黑屋的事搞清楚，包括昨天夜里现在我的窗玻璃上的那张脸。”

住院楼的窗，我发现有神病人在向我们这里张望。

“这事的结果吓我一冷汗。当天我就搬到医院的单宿舍来了。我在屋里给房东留了一张纸条，说明租房合约从今天起中断。这房东太不像话，租房时未向我讲明这房的实际情况。张江让我去向他索赔，但我觉得太麻烦，我只想离这房远远的，从此忘掉它的存在。”

董枫的讲述让我似信非信。不怎样，这一切是真实地发生了，我也找不合理的解释。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我安她说：“你是学医的，还相信什么老太婆显灵？只是知了那屋的过去，住在里面确实心神不定。不怎样，搬到医院宿舍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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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听着雨打窗的声音，我没敢再去贴着窗玻璃张望。闭上，却看见一把黑雨伞的金属伞尖上滴着；我翻了一个，想迫自己睡着，却又仿佛看见董枫苍白的脸，在雷雨夜的闪电中，在黑屋里梳的女人正抬看着她……我翻起床，刚想去书架上一本书来翻翻，但手到半空又缩了回来，因为我想起了某本书里夹着的那一张照片，一个瓜脸、丹凤的女孩。吴医生收藏的这张照片使我联想到死在黑屋里的女病人单玲，可董枫说长得不像，那么，这女孩是什么人呢？

叫来了张江，这个学理的大学生在我屋里反复查看，没有任何可疑的发现。他教给我一个方法，在睡觉时打开录音机，看能不能录下老太婆的声音，这样，听着录音带来研究，或许能发现破解的线索。我照此试了两次，结果是什么声音也没现。

这个夏天仿佛夜夜有雨。下午，我看见董枫晾床单时还是万里无云的晴空，可刚一到黄昏，乌云就升起来了，到我临睡觉时，闷中又嗅到雨腥味了。难，今夜又将发生什么事情？过往的各怪事，已使我对雨夜产生了本能的警觉和恐惧。

世界上有很多偶然的事，它不论怎么奇怪，一闪而过也就罢了。但是，任何偶然的东西，如果反复现，这就不得不让人纳闷。比如，你走在街，看见一个臂上着黑纱的人走在你的前面，你不会觉得异样。接下来你一转弯，又遇见一个黑纱的人迎面走来，你仍然觉得没什么。你走商场，在过的拥挤中发现一只这样的手臂正靠着你，这时你可能有不舒服了。于是你拐商场的卫生间，里面惟一一个蹲着的人手臂上也有那东西，到这时你会大惊失。这就是我惧怕雨夜的理，任何偶然的东西反复现足以让人神经崩溃。

此刻，我虽然将话说得很决，但上却到一寒意。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总应该有来由，有原因，而我和董枫，却莫名其妙地陷似乎是幽灵的包围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