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莹一时没忍住多嘴了：“要照顾你母亲吗？有护工的吧？”

她好了谭书林暴起来羞怒替矢否认的准备，桃和老维一直是他的肋，他们父母的，对儿的不争气是怒其不争，可到底还是心疼居多，一心认定是旁人带坏了谭书林，这段时间在他面前本就不提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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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一教训都听不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谭叔叔沉的声音在门响起，这些天因为一直在外面替谭书林的事奔波，一向笔的西装都有些发皱，发也没顾得上染，鬓角大半都白了。

谭书林的酒吧涉及贩毒的事，经过谭叔叔多方走动疏通关系，似乎有可以压下去的势，但关于他在审讯过程收到致命拷打的事情，大约也只能这样一笔带过了。无论如何，这总算是个好兆，他最近下床的次数越来越多，可以不用拐杖，在沈阿姨的搀扶下慢慢上下楼了。

杨小莹的耳朵一下就拉长了，可海雅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只能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嗯，你忙你的”“没事。”“腾不时间就不见了。”“还要推迟一段时间吗？”“好的，那就这样。”

或许是新学期还没开始的缘故，宿舍里就她和祝海雅两个人，气氛古怪，杨小莹从没像现在这样期盼新学期的到来，期盼宿舍里赶多其他几个同学，好冲淡她对祝海雅不得已的过度关注。

沈阿姨反而有些奇怪：“你就这个反应？”

海雅笑了笑：“护工我不放心。”

杨小莹洗了澡爬上床，隔着蚊帐，海雅下铺的床灯一直幽幽地亮着，被她调节到最低的亮度，她倚在床，翻着一本书。杨小莹翻个，忽听海雅的手机响了，她接得很快，声音也很低：“喂，苏炜么。”

*

谭书林本来想像以前一样反驳，可是见自己老爸骤然变老这么多，连他也闭上嘴，乖乖地不说话。

海雅会意地：“我知了，麻烦你了，我最近也确实不方便打工。”

“你快20岁了！不是15、6岁的小孩！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谭叔叔颇为严厉地瞪着他，“之前你一直卧床，我也忙你的事，没来得及好好说你！你看看你自己这一年上学了多少钱？！了多少七八糟的事？！还要我们帮你收拾残局！一个大小伙，站起来比我

他皱起眉一把抓过剥了一半的橙：“说了我不吃这个，一天到晚剥！你要我有什么反应？再哭一场吗？”

这样看，好像她真是个孝顺女儿似的，她再也没见过比祝海雅还奇怪的女孩，一面跟混混往，把养母气得心脏病住院，一面又不吃不睡衣不解带地连着一礼拜照顾养母，是在反悔吗？看着又不像。

谁知谭书林只淡淡“哦”了一声，面无表情，一也不激动。

“知了知了。”他最怕听人唠叨，回答得颇不耐烦。

谭书林清醒后，有那么一段时间一直在问桃和老维的下落，沈阿姨他们怕他受打击，什么都没告诉他，后来海雅来看了他，不知说了什么，谭书林嚎啕大哭，情绪不稳，再也没问过他俩的事，可沈阿姨却再也不敢让海雅来看谭的消息，沈阿姨看谭书林走来走去心情不错的样，便趁着剥橙的时候给他随提起：“你上次问的什么桃啊，老维啊，听说都给抓起来了，因为贩毒。”

电话挂了，说了不到五分钟，和以前动辄十几分钟半小时的长度来说，真是太短了，但听她语气又不像吵架。好奇怪啊，现在的祝海雅变得越来越奇怪了，越来越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沈阿姨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这件事你自己也要反省！耳，不了解人心，以后我们不在了，你一个人怎么在社会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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