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了声音：“一个月了，你说过的，最后一个月。”

苏炜只是笑，依旧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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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他停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她挂了电话，没有回，也没有再看他有什么反应。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苏炜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海雅望着暗的天空，淡漠地开：“10分钟后，就在你现在站着的小卖铺门见，我会等你。”

“苏炜。”她低声叫他，“你在什么？”

海雅无声地笑了，声音更低：“那……你先忙。今晚可以见见你吗？”

那个情而神秘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自己幻想来的？她已经不知了，正如同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此时此刻还能那么冷静地给他打电话，连心也没有加快一分，大概只有全的血，正在变得冰凉，一一往下沉。

他边的几个混混喝完了，将塑料瓶当保龄球一样丢去，丢在路当中，多么恣意潇洒。她想起自己也曾坐在那辆风驰电掣的托车上，张扬着疯狂的青，喝着啤酒，再把酒瓶丢去，那真正是发一般的快。

“我看见你了，你真是忙的。”她开，略带嘲讽，“本没有最后一个月，对不对？你喜当混混，喜特立独行游走边缘，你并不想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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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雅。”他找到她了，这小区并不大，他知她住在哪里。

他丢下烟，厚的烟雾再度包裹住他，他似乎在叹息：“抱歉，海雅，没办法那么快……”

海雅静静站在盆栽后，凝视苏炜，他也在笑，手里夹着一烟，吞云吐雾，他的脸被藏在那片神秘的烟雾后面，路灯那么亮，也让人看不清。

喂，海雅，多么熟悉的腔调，多么熟悉的词语，曾让她多少遍为之徘徊沉醉，仿若毒品上瘾。

他们在笑，在大叫。海雅忽然觉得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转，不再看，低声说：“你那边很吵。”

“我在忙。”他说。

海雅将手机放在耳边，静静看着他此刻的模样，叼着烟，歪着，还在与小明笑。

苏炜似乎笑了一声：“嗯，有些事……我要挂了，海雅。”

苏炜接通了电话，声音低沉：“喂，海雅。”

形容不来！骗人家大学生的钱搞酒吧卖麻古，这下栽了吧！”

有些事，是那些放纵自己，游走危险边缘，享受刺激的事吗？曾被她当所有希望的海雅甜品店，是不是只是他临时兴起的一句玩笑话？

海雅猛然转过，一步一步往回走去，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却一丝颤抖都没有：“那就是说，一个月后，又有一个月？”

海雅回过，苏炜正丢自己喝完的那只塑料瓶，恣意张狂，刚巧有一辆车经过，瓶砸在车上，那辆车猛然停下了，可大约车主发现这群骑着托的男人不像什么好惹的，很快又继续开走了。

苏炜没有说话，他取一烟，

海雅固执地继续拨号键，熟悉的铃声再度响起，小明连连摆手：“你接你接！别让人家急哭了！”

她慢慢从包里翻手机，慢慢翻开通讯录，慢慢下拨号键，熟悉的“夕醉了”的铃声顿时响起，苏炜拿起手机低看了一，没有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掐掉了，小明在旁边怪叫：“又是你那个大女打来的？！人家追你追好！这些天电话不断啊！”

原来，她曾经这么疯狂过？

又说，又笑。

海雅慢慢转过，试图看清他的脸，上面会有怎样的表情？愧疚？心虚？恼怒？可是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天太黑？或许又是什么别的缘故？她总是看不清。是的，她从来也没有看清过苏炜，擅自将他想象成王，擅自将他当毒品，一切，都是她擅自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