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燃，了一。

海雅抱着胳膊，她的掌心，像一枚烙铁，贴在不知为何变得冰冷的胳膊上，得她自己也心神紊起来。那么多的画面，忽然就从前一张张飞逝而过，那些飞雪，那些烟雾，那些低沉的耳语和密的纠缠，她自己与自己恋，谈了好疯狂的一场恋。

“是不是永远都会有最后一个月？”她声音飘忽，不知问他，还是问自己。

还是没有人说话，她的问题像是在自言自语。

海雅垂下，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我要去国念书了。”

“嗯……”他从鼻腔里发一个暧昧的长音，“所以？”

海雅静静看着他的脸，还是看不清，看不懂，她笑了笑：“分手吧。”

没有完的烟突然被他狠狠丢在地上，再狠狠踩了一脚。

“分——手？”他极慢极慢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嘲讽，又像是反问。

“嗯，分手。”海雅回答得很快，“我们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适合在一起，没有未来。那……我走了，再见。”

她迟疑地挪动千斤重的脚步，慢慢往前走去，与他肩而过。

苏炜突然笑了，声音讥诮却又隐着暴怒：“分手？我们有开始过吗，大小？你说得对，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让我玩了这么久，多谢你。原来你就为了这件事我见你？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忙着砍人！忙着照顾小弟！走好，不送！”

他转，像风一样的走了，还有香烟的残余味留下，可很快也被夜风散开。海雅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她里所有的血一瞬间都被掏空了，只剩一张，骨伶仃，颤颤巍巍。

结束了吗？

结束了，这样快，这样脆，这样冷漠无情。

多谢她让他玩了那么久？

海雅张开嘴，想嘲笑自己一下，却只吐一无用的气。

她抱着胳膊，在原地站了很久，这才慢慢走上大街，对面有公车站可以到大学城，刚巧一辆公车到了，她木然上车，木然站在过上，所有的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十倍，背后冷汗一阵阵地冒来，又一阵阵地被空调冷风。

后车窗一直有刺目的灯光照着，晃了她的，熟悉而剧烈的托车的声音隐隐约约近在耳畔，或许只是她的幻觉。她转过，像寻求一安一般，看着一直追在公车后的那刺的灯光，一直看着，直到前一片模糊。

很快就到站了，她随着人下车，那灯光还在，可是很快又熄灭了。

她看见那个人影，在昏暗的路灯下黑黝黝，熟悉的托车，熟悉的人影，却离她那么远，远远地在车上朝她这里看，一直看着，没有说话，没有过来。

彼岸华灯，她曾像是踩在琴弦上一般走向他，跨越了彼此邃的鸿沟。而此刻，他们之间的鸿沟再一次狰狞显现，她不会再跨过去了，他静静在彼岸望着她，被一团黑暗包裹着，就这样看着她。

恨她？怨她？不舍？还是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