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宪又想了想，还是请求：“其实……其实是末将担心末将留在湛城的未婚妻……兵荒，末将实在放心不下……”

瑞王伸手拉住他：“阿克，不得对郭大人无礼。”那名叫阿克的小将听令退下，瑞王又：“只是不知郭大人对此意下如何？”

郭聃闻言，以为自己命绝於此，声更是凄切。

瑞王见了，知他误会了自己的话，反而笑：“想来江南一名寻常农夫渔父，也无心於国事，再不用担这些闲心了。”

瑞王闻言讪笑。

起，这次承宪辛苦了。”这一笑，却将刚才那在上的摄人之威一笔勾去，反显得平易可亲，加之容貌秀丽，让人忍不住想与之亲近。

郭聃此时已是面惨白，肃然：“瑞王殿下好手段，竟使得如此计策，郭某实在是佩服。”

几人谈笑风生，李承宪却早是心急如焚。他临走之前虽已代滕翼乖乖等他，不准屋，也委托了许臻代为照顾，可仍是不免担心，便上前：“殿下，此间事已了，末将想再回湛城看看战况如何。”

瑞王这才恍然的神，：“原来如此。我也听许臻说了，承宪这次在湛城接到了一位不寻常的‘新娘’呢。”看李承宪俊被自己说得脸微红，也不再调侃他，：“既是如此，承宪就快去吧。”随即伸手牵过陈亦鸣的坐骑：“这匹是千里挑一的良驹，你骑它去吧。”

滕翼沿著府的路一路走去，路上尽是慌的人忙著逃跑，他一路上不停问人，却没人知李承宪到哪里去了。

今天一大早，李承宪就在屋里收拾东西，还叮嘱自己千万不要门，之後就神匆匆地走了，到现在还不知下落。现在外面杀声大起，必是城外战事激烈，攻城军怕是已经了城了，想到这里，心中更是为李承宪担忧。

郭聃闻言激涕零，连忙跪下拜谢瑞王活命之恩，站在一旁的陈亦鸣命人将他带下去了。

又想了想，滕翼向别人打听许臻的所在，被

打听不到李承宪的下落，滕翼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这城里自己最後一个熟悉的人也不在了。也更为李承宪的安危担心，不知他现在可还安全？

李承宪连忙躬行礼，不敢居功，并让到一边。

待闲杂人等离场，瑞王才又转向自己的几名手下，满面笑容：“这下好了，郭聃已经被擒，湛城那边也有许臻先生主持，还有继明带兵前去接应，想来现在湛城应该已经易主了。”

陈亦鸣也笑答：“正是，料想现在董元弼也正在被这两人联手带兵围追。”

瑞王每说一句，郭聃的脸就难看上一份，直至瑞王说完，郭聃已是面如死灰。沈默良久，终於长叹一声：“原来是他，我早该想到。”又：“瑞王手段明，手下谋士良将无数，戎王殿下确实不是你的对手。看来瑞王天下归心，指日可待。”

12

瑞王轻笑，答：“郭大人客气了，本王哪有这等手段？”看郭聃迷茫之，又：“郭大人不妨想想，这些日以来，大人为何与邝胜恶？是何人告知你邝胜与戎王貌合神离劝你为戎王计？是何人劝你守湛城不可降於董元弼？是何人教你示之以弱引董元弼攻城好伺机逃亡？又是何人为你选定投奔戎王的路定了这条路线？”

瑞王：“承宪你这阵为湛城之事劳，此刻可以随我一起回後方休息了，再者湛城那边有许臻和继明主持，应该无碍。”

一旁被叫阿克的那员武将叹：“殿下，您也刚来一个月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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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翼坐在院里，听著外面喊杀声震天，心中很不安。

瑞王这才转向郭聃，气淡然：“郭大人，你可认得我？”

瑞王尚未答言，他後的那员将领已喝：“瑞王殿下一言九鼎，岂会在这等小事上欺骗你？”

本想听话乖乖呆在屋里等李承宪回来，却总是放心不下，终於走门去，只见城守府里的下人个个都行慌，手中拿著包裹，看样是要逃走了。滕翼急忙上前拉住一个，问到底是怎麽回事，对方答郭聃已经弃城逃了，城门也已被董元弼攻破，看大军就要城，人人自危，都在收拾细准备跑路了。滕翼闻言更是著急了，城破了，不知李承宪现在如何？待又要问，那人早挣开自己，跑远了。

李承宪闻言大喜，谢过瑞王後，翻上，向湛城奔去。

瑞王听闻此言，又笑：“且不去讲他，总之此战结束，我们也终於可以回京城好好休整一下了。”

瑞王见他神凄惶，终是不忍，又想起他虽无甚本事，又胆小怕事，自私自利，但难得对自己的旧主戎王还有几分忠心，更是心，面也柔和下来，轻声：“郭大人能看清前形势，自是甚好。只是将来天下大势如何，想来已与郭大人无关了。”

郭聃听闻此言，陡然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命可活，一时不敢相信，急切问：“瑞王此话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