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对他了那样的事，被怨恨，被抛弃也是理所当然，怨不得旁人。

若是没有跑来，没有来外面的世界，他便不会认识李承宪，不会有之後的，不会懂了这些，也不会心疼。

讨戎大计已定，不日启程，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准备。

然而又能怎样？

若等到那时再反应，为时已晚。故瑞王便决定先发制人，派遣二十万大军赶往湛城，正式对戎王宣战。

正待开，却见许臻也走大厅来，想起自己昨晚曾吩咐要众人今日一早便来厅中议事，便代了李承宪一声，先召集众人来。

“他没有说。”瑞王叹了气，继续，“其实我们都知他去了哪里，不是麽？除此之外，他还能去哪里？”

李承宪哑然，只觉中憋闷，一气不上来，缓了缓，才：“殿下……殿下早知西南形势严峻，大战在即，为何还要放他自己孤一人上路？若是路上遇上什麽事，我……我……”

瑞王这才抬看看他，答：“是啊。”

那人材大提，本应十分俊朗的面上却缠著白布，几乎盖去了半面脸颊，只睛来，直直盯著瑞王，正是早上回了王府的李承宪。

李承宪嘴抿了又抿，才问：“殿下……他呢？”

瑞王叹气，这两人明明互相挂念，为何还是走到了这步田地？伤的遍鳞伤，却终究还是分开了。

“他？”瑞王停下脚步，看了李承宪良久，才：“他走了。”

终是不舍。

史克看到瑞王回来，忙上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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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万大军是瑞王的嫡系，骠骑将军史克为统帅，周继明为副，遣李承宪为先锋，限二十日内赶到湛城，力图擒下戎王，结束西南独自为政的局面。

瑞王不觉好笑，明明是你把人气走的，现在却来怪我没拦著？早知今日後悔，当初又为何不把事情讲清楚，求他留下？便也沈下脸来，反问：“我为什麽要拦著他？”

那时，他还什麽都不懂。

回去吧。

滕翼摇：“我什麽都没听到。”

瑞王闻言一震，喃喃：“我与他……你……”

此外陈亦鸣率五万兵驻守潋京，张冀长为副将，以及谋士许臻，与瑞王坐镇潋京，以牵制在京的衮王，防止其趁机祸京城。

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想放又放不开，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43

李承宪闻言躯一震，虽是隐隐猜到这样的可能，乍一听闻仍是不敢相信，颤声问：“去哪里？”

可是他也无法就此面对李承宪。

厅中众人各自散去，只余瑞王、史克还有李承宪三人。

“那……为何只见殿下一人回来。他……他呢？”

瑞王走回王府门，远远看见阶前站著一人，正是史克守在门。

他还是回去了。终於抛下了自己，回西夷去了。

街上行人渐多，两人又是无语默默行路。滕翼面上泪，望著晴朗的天空，冬日拂照，突然不可抑制地想念家乡，想念门前的大青山。

许臻此次从西南带回消息，原来戎王与邝胜不合已久，暗中争斗得凶险，数月前终於翻脸。而许臻则探得，其实邝胜已被戎王制服，暗中扣押，只是暂时秘而不宣，借机整顿西南联军内各势力，铲除异己。待西南联军内终於肃清，大战便会爆发。

瑞王闻言，不禁冷笑：“你真当他是柔弱女，门在外，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你真当他离了你便活不了了？还是说，是你离了他便活不下去了？”

可是心底又隐隐作痛。那样便也不会有与李承宪的这些记忆，和李承宪共同拥有的这些经历，也不会有现在的李承宪来他。

就当一切没有发生。

李承宪不由双拳握，沈声问：“殿下为什麽不拦著他？”

那时，他还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李承宪默然。

怀著这样的心思，他已不能再忍受李承宪与自己的成亲。

李承宪看瑞王并不言语，低似在思索什麽，只得开问：“殿下……我听史将军说，殿下今晨可是与他一起走的？”

瑞王看看史克，知他有话说，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便索不去理他，径直走向守在门的李承宪，与李承宪一起走大厅。

李承宪答不上话来。是啊，莫说滕翼对他的情本就不分明，即使两人相相恋，又有谁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所以说，难就要这样看著滕翼回去，离开自己，从此後，两人

瑞王也不声，与他一起了王府，走大厅，脱下上大氅，递给史克，这才转过来，对著後从门起就一直默默跟在边的人说：“你怎麽成这副样？”

那个原本将是自己夫的──男人。

可是……

瑞王呆立许久，终於会心地一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