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噢！……”

五

“请。”

萧笑天迅速避开东方竹惊讶、疑惑、执著的目光，顿一顿，回答说：

“可你的产品像死人一样躺在那儿，工厂就不受损了？”

然而时下，尤其是北方城市着西装的人极少。在这里，中山装、军服样式的服饰普遍受到人们的青睐。西装显然不被大众所接受；但萧笑天还是被东方竹的市场前景、发展趋势的分析所折服。经过一番争论，他采纳了她的建议，并让东方竹负责。

“萧厂长，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我的第二建议。”

“对，为了我们的企业，一定要这样。”

东方竹大吃一惊，她愕然地望着萧笑天。许久，她说：

“东方竹，我是严肃的。”萧笑天打断东方竹的话，并直视她的目光。“我相信我自己的力，当然我更相信你。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不仅要好，你还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一年之内接替我的位置。”

一阵沉默。

当然，他曾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真的不如一个刚校门的小女吗？

“你怎么不说话？”萧笑天望着东方竹问。

“为什么？这不是有您的事业，有您的荣耀，有您施展才华的一片天地吗？为什么要回上海？”东方竹直截了当地问。

“东方竹，这件事就此打住，我希望你不要再提了。你还是多想一想怎样打开目前的销售局面吧。我要差，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议吧。”

东方竹拿起一个橘，迅速剥开，还没有剥完就停下了，把橘又放回原。

“可你是活人嘛。否则我为什么心积虑地要找一个能的销售科长？啊？你不想一想这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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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的那一边是东方竹的办公室。

“什么？……”

萧笑天了一丝自嘲的笑容说：

……

东方竹很懵懂地摇摇。

一个多月的市场考察，发现了不少问题，也的确像东方竹所说的那样，他们的服装产品，无论是样还是面料已经大大落伍。东方竹建议停止制作中山装，应转产制作西装。

“我要回上海。”

“什么建议？”萧笑天的气依然有些不太冷静。“还是照你说的，将所有的积压产品，保本甚至低价理吗？”

“萧厂长，”东方竹打破沉默说，“您在这儿得很，很让人羡慕，您可以把家搬过来，把您的妻和孩都接过来啊。”

尽如此，这件事却让萧笑天到有没面，因为他觉得他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而东方竹却毫不客气地说他没有超前意识，缺乏改革勇气……

东方竹突然无话可说。

是这样的。但是东方竹不想回答他，她回避了他的目光。“不怕你笑话，我也不能理解啊。”萧笑天收起笑容，清了清略有些沙哑的嗓继续说，“我离开上海的第二年，我妻就跟我说，要么回上海，要么离婚。”

东方竹一声惊叫。

“对。”

又是一阵沉默。

他的自尊心好像受到了一次冲击，他耿耿于怀。而东方竹又火上浇油，昨天居然又向萧笑天提了第二个建议，萧笑天觉得东方竹完全是在显示自己，于是他对她的第二个建议决回绝。

“没有。她就是不想离开上海。”

“萧厂长，您在开玩笑？我……”

萧笑天独坐在办公室里，似乎一筹莫展。

“胡闹。我已经说过，这样对工厂损失太大。”

两人的话就此止住。可他的话依然在她心里回。“我要回上海。”他什么意思……

他有些懵懂，他不知东方竹是真的在帮他，还是急于要接替这个厂长的位置？他有些后悔，不该过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考察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可是他又很自信。真是矛盾啊。

东方竹很生气，她叹息一声，然后转一边向外走，一边自语：

“我家在上海，妻在上海，女儿在上海，所以我得回上海。”

“对不起，萧厂长，是我太冲动了。可是你想过吗，我们厂要有新的活力，就必须这样。我已经说过了，从前的利益看，我们是要受到一些不同程度的损失，可我们得把目光放远啊。我们把积压的产品及时理掉，这样不仅能够有效周转资金，而且也能使我们的新产品快速上。”

东方竹十分端庄地走来，站在萧笑天办公桌前诚恳地、开门见山地说：

“这工作我了七年，我妻不同意，她不想离开上海。”

“回上海？”

系。”萧笑天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一盒名片放在东方竹面前。

“哦，这么说上海有她要拓展的事业。”

雪落无声第四章（6）

萧笑天不免抬，久久看着左侧的墙。

“你是不是不能理解我妻为什么要这么？”

萧笑天恨不得让目光穿过墙去，他要看一看东方竹又在想什么。一阵敲门声，使他赶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