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智。”

“站住。你回来。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东方竹站在那儿，也不回。

“我都听见了。”

“听见了还问。”

“你……我看你是没有经济观念。”萧笑天提了嗓音。

东方竹即刻转过来，直视着萧笑天的目光。

“你不仅没有经济观念，而且还缺乏哲学脑。”

东方竹说完便转离去。

萧笑天愣愣地望着她的影，直到她的影从目光中消失……

六

东方竹在萧笑天差期间，将工厂的积压产品几乎全保本，甚至廉价理了。

为这事有人劝阻过她，但是她本不听。

当萧笑天回来的时候，气得怒发冲冠，他在办公室里暴如雷，拍着桌吼：

“东方竹，谁让你这么？你想什么？”

东方竹见萧笑天气成这样，她的心在泪。她想：也许她是应该等他回来再说，等他想通了再作决定。可是她又觉得，这些本是萧笑天早就应该想到的。为什么，为什么一个让她仰慕已久的企业家会如此的固执？思路会如此的不够开阔？如此地看不到他的企业在新的形势下应该怎样去发展吗？唉！东方竹真是想不通。她叹气，她知萧笑天正在气上，她不想再说什么。她为他倒了一杯，然后平静地说：

“萧厂长，对不起，请喝，听我说……”

“我不听。“萧笑天将手一挥，即刻截住东方竹的话，依然吼叫，“我不要听你说什么对不起，我要你回答，谁给你这个权力？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

东方竹望着恨不得把她一吃掉的萧笑天厉声：

“我是销售科长，我有权力这样。”

她说着不由得猛地将手里的杯“啪”的一声，像锤砸下去一样砸在桌上，即刻从杯里些来，晶莹的滴洒落到桌面上。

“你……”萧笑天狠狠地指着东方竹，“我要扣除你全年的奖金！”

全年奖金于东方竹一年的工资，对她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她仍不以为然地说：

“那是你的事。”

“难你一都不在乎？”

“我懂得什么是‘小人无咎，君吝’。”

“你……”

东方竹不等萧笑天再说什么，便猛一转离去了。

雪落无声第四章（7）

……

三个月后。

萧笑天应邀参加了全国服装会议。

回来的时候，在火车上，他不停地回忆这几天所取得的大收获。他也不时地看看自己，西装革履的，招来不少羡慕的目光，就是自己也觉得比以往透了几分帅气，真是人是衣服、是鞍哪。

想到这些，他自然也就想到了东方竹。这灰西装是厂里新制作的样板，开会前夕，是东方竹行他脱下中山装，换上西装的。东方竹说这就是品牌，是广告。一开始，他自别扭，走在路上，这满大街啊，就他的衣着格外引人注目。要是见了熟人，他觉得自己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好了……而东方竹和他就不一样，东方竹照女式的西装和西装裙的样，各制作一，然后买下，一天换一，着意去逛大街，去商场，逛商店，一周下来，她和几家大商场就签订了三十多万的销货订单……

萧笑天越想心里越是的，越想越是自信。当然，他现在还有些懵懂，因为他说不清楚他的这一份自信，是因为下产品的前景广阔，还是因为有了东方竹这样一个人？……

萧笑天认真地去想东方竹，觉得东方竹好厉害，他从未见过像她这样有个的女。他真的喜她，也很激她，数月来，是她改变了他这些年不吃早餐的生活习惯；也是她不客气地对他说，这是一陋习，要改。从此，她每天都为他备一份早餐，两个茶，一包鲜，或者其他什么。这些，在他办公室之前，就已经放在他办公桌上的一个大瓷杯里。

一天，萧笑天蓦然发现了这样一觉，他觉得他有些离不开东方竹，可又觉得东方竹有些让人难以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