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将选票放到萧笑天面前说：“萧市长，搁浅和白云的选票数相同。这样只能在他们两人之间选一个。您看，是组织评委为这两人再作一次评选，还是由您作最后的决定？”

怎么办？怎么办啊？萧笑天待秘书离开后，独自在屋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自问。

萧笑天不由得看一名单，不由得在白云这个名字上用笔划了一。不知为什么，他的思维仿佛现了空白，在他落笔的时候才猛然恢复过来，他震惊了，他愤怒自己怎么可以划掉白云？那不是白云，是东方竹……

十二

停一会儿，他问：“评委有什么反应吗？”

连日来，萧笑天显得特别忙碌，他在积极筹划关于评选十佳优秀企业家的各项工作。

“是的，萧市长，您看怎么办？”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哎哟，可不是嘛，看我这记。既然这样，那就等开个市长办公会研究一下再定吧。你去安排吧。”

他急于看“十佳”的评选结果。

“萧市长，这事只能有您决定了，书记国考察得五月中旬才能回来，表彰会不是定在‘五一’召开吗？”

也许，他就是这样改变不了自己，他从骨里看着搁浅顺，想着搁浅对他百般的好。所以“十佳”里不能没有搁浅。

他又一次回到办公桌前，看那一串名单，他想，十佳里不能没有白云，也不能没有搁浅。

一愿望和期盼，被打得粉碎……

为什么会现这样的情况？

王秘书把他刚才说的话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萧笑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事实上，他很清楚，白云已经得到了评委们的认可，而搁浅会被淘汰。可是他更清楚搁浅十分看重这个“十佳”，搁浅曾打电话两次问过他，他没有向搁浅透半有关这方面的信息。他始终不明白，搁浅是怎么知评委会在评审过程中的详细情况的。当然，他也不明白，为了这个“十佳”，搁浅不惜以三十万元作代价，他究竟在想什么？难真的像搁浅说的：“萧市长，听说有些评委看我成绩大，非常红，不买我的账，他们这是在嫉妒我。所以我一定得‘十佳’，否则太丢人，人家会说您白培养了我，我不能给您丢脸，我得为您争光。”如果真是这样，搁浅说得有一定理，他同情搁浅，理解搁浅。因为他始终觉得搁浅是个能的人，至少在他这个市长面前表现相当好，对待工作从来不糊，了不少政绩。他真看不搁浅有什么不好，也不知嫉妒他的人是为什么。

他蒙了。

除了东方竹，他能看重的不就是搁浅吗？

“啊？有这么严重？”

他将台历又一次提前翻到“五一”。

这一天，萧笑天匆忙理完一些事情，便抓时间赶回办公室。

大概在下班前一个很短的时间，王秘书拿着选票结果来到萧笑天办公室。

由于上次会议没能见到东方竹，他很不甘心，所以他一定要在“十佳”表彰会上，亲手把奖杯颁发给东方竹。同时，他还要下一指令，颁奖会上，任何人都不得缺席，不允许请假。现在，离“五一”还剩下两周的时间，其实萧笑天很想提前开这个会，由于受到工作和时间的“多方”限制，他已经无法提前了，只能原计划行，但是他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望着那一堆选票发愣。

王秘书说：“现这样的情况以后，评委争论得很激烈，大多数评委倾向白云。有的评委脆指责搁浅的人有问题，说这样的人不能‘十佳’。有的要求再行一次投票，还有的说任务已经完成，还是让领导作最后决定。”

萧笑天的内心终于失去了平衡，他很清楚，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行一次评选，搁浅势必被淘汰。

雪落无声第七章（17）

萧笑天不懂。

他等待着。

从选票的初步情况看，萧笑天觉得白云，不，不叫白云，他不习惯这个名字，他就要叫东方竹，他觉得东方竹“十佳”没问题。他曾下意识地想过，即使东方竹没有选上，他一定要让东方竹“十佳”，因为他有这个能力，或者说他有这个权力。

他看一台历，他知本周末将是“十佳”最后一的评选。

懂与不懂，在这个问题上，萧笑天知自己不能不搁浅。

“不要再选了，评委们都辛苦的，让他们休息吧。剩下的事等我和书记商量商量再决定。”

萧笑天好像被什么突然一击。

“你说什么？”萧笑天仿佛没有听懂。

现在，他需要一时间，他得想一想怎么办。于是，他对秘书说：

“是。”

他能看着搁浅被淘汰吗？

为什么不是另外两个人？

“怎么样？”萧笑天迫不及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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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