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第七章（18）

他看着白云的名字，看着在白云名字上被他刚刚划下的那一黑杠，像一把利剑，像自己用利剑在自己心上刺下去一样到疼痛。他心里在默默自语：“东方竹，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刚才是我脑里了问题，别怪我，我不可能把你划掉，只要有我，‘十佳’里就不能没有你。即使搁浅再好，我也不可能让他争了你的位置。”

其实，萧笑天并不否认，东方竹的现，使他觉得评选“十佳”实在是非常有意义的一项活动，简直就是伟大的举措。特别到后来，他仿佛觉得评选“十佳”是专为东方竹而设定的，他觉得他终于能够为东方竹些什么，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或许别人是无法理解的。

萧笑天果然将搁浅的名字划掉。

他认为这是公正的，这也是大多评委的愿望。想到评委，萧笑天突然觉到自己的法不妥当，他不要自己作什么决定，不要自己来决定搁浅的命运。这是评委们的事，他不预评委的工作，他决定明天组织评委再作一次评选，这是公正的，透明的；而这个公正透明的权利应该属于评委们。

就这样决定了。

已经是下班很晚的时间，萧笑天这才一轻松地回家了。

可是回到家不久，萧笑天就到不安起来，他不得不去想搁浅，不得不去想那三十万，不得不认真去想一想，搁浅既然是光明磊落的，那么搁浅又为什么此下策，毫不隐讳地送他三十万？这到底是为什么？

想来想去，萧笑天不禁打了个寒战，事情不是这样简单，从某意义上说，他已经了搁浅的圈里去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萧笑天不顾一切地又回到了办公室。

他又在反复看那一串名单，看着看着，他不得不重新作新的决定，心，随着这个新的决定而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既而他突然觉得浑冒了一层令他十分不舒服，甚至有凉意或者是恐惧的冷汗……随即，他猛地将手里的那张写着名单的纸，扣翻在办公桌上，手掌压在上面，目光停留在一……不久，他便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

“不需要开什么市长办公会议了，更不能再组织评委评选了，搁浅下去不得。是不是取消这项活动？不行，这是政府的一件重要事情，是工作不是儿戏。只有一个办法，牺牲东方竹。不，不是东方竹，是白云，我必须牺牲白云，必须……因为只有牺牲白云，我才有安全可言；只有牺牲白云，才不会有什么威胁，不会……”最后两个字，萧笑天几乎是带着哭泣发的。

呆滞了许久，萧笑天像着了一般，又将那张名单翻过来，没有犹豫地拿起笔，不知怎么了，笔在手中不觉掉了，他重新拿起来，但却迟迟不愿落笔，于是索就把笔摔到桌上。他疲乏地靠在椅背上，情不自禁地叫一声：“东方竹……”

白云的名字，就是这样，最终被萧笑天划掉了。

这次真的就这样决定了。

萧笑天不会再改变了。

萧笑天知他失掉了什么……

当然，他不会忘记在他重新划掉的那一刻，他的手是颤抖的，哆嗦的，手中的笔是沉重的，沉重得像一把大砍刀，说不清楚是在东方竹的心上，还是在他萧笑天的心上，就这样骤然砍了下去……

当然是一阵剧痛。

他仿佛看到有鲜血了来，一滴、两滴……后来，他便数不清楚了……

他一阵眩。

他的脸像一张白纸。

他手扶着额，冥冥之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个遥远，而又近在咫尺的声音：

“孩啊，不，萧笑天，你不是人，你给祖宗丢了脸，丢了脸！萧家没有你这样的孙，就是到了间，小鬼都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受苦吧……”

十三

今天是五一劳动节。

外面，大雾弥漫。

城市中的建筑群，大的白杨树，以及远的峻峭山峰，辽阔的蓝天白云，大自然的万，仿佛在眨之间，一下被雾给一吞噬。

雪落无声第七章（19）

天空低沉，低沉得如同看就要掉下来一般。

萧笑天离开办公桌，走近窗前，睛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