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五爷，打扰您了。小八先下去了……”

不甘心又能如何

那是她的弟，她的爹娘，生她养她，与她同一血的人，岂能割舍掉！

“小八儿，委屈什么只要你待在这都府一天，你家亲人可不愁吃穿。”

“……小八明白……”

她关门退去，下了楼梯才任自己泪长。

仰，眨掉泪。

所有的委屈吞肚。

她站在院里，朝那在上的五爷寝屋望去。

鲁的举袖拭脸上的泪痕，她着气，转去工作。

卖了终的下人，是不能回家乡探望亲人的。

役们多是拖熟人将工钱带回去，又或是亲人亲手来拿。

在都府工作的下人们，工钱极丰。

卖了终还会给下人每月发薪钱，府未过三年意外死亡还会给家里人一笔金钱。

所以哪怕都府死的下人再多，仍旧每年收大批貌壮的役。

小八府四年了，四年一次也没回过家乡。

也未曾见过亲人。

而今天，就在她得知小弟染上毒瘾的第四天，竟在都家的第二个后门撞上了亲爹。

那佝偻而又哈腰卑躬的瘦小，那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涎着结的笑容从都农家手里接过一个小袋。

她下意识缩暗，贴着墙咬牙看着年迈的老父。

“谢谢总，请代小的向您家五爷问好，他可真是个大好人，大大的好人啊——”

那小袋里装的是什么不用猜也知是碎银。

都农家抬得地，一脸不屑地冷哼：“这十两银拿去用吧。真亏了你家养了个好丫讨了五爷的心。”

“是啊是啊！我那八娃也真几世修来的福气能伺候五爷呢——”

那忙着附和的结听得人心里不耻。

“你要在家好好祈祷你家八娃能多得爷们心，要不哪日失了，你儿准被赌坊的人砍死！”

“是是是！小的每天都在家里上香供着佛祖保佑呢……”

“好了，快走吧，别让人看见了。”

像赶费苍蝇挥挥手赶走了小老，小八眶泛着泪瞪着亲爹那卑微的隶样，边走边向都农家作揖，直到离得远远的。

都农家转嘴里不屑咕哝着：“穷酸的隶，真没息！”

这样的亲戚，他已经见多了，早已麻木。

藏在暗的小八，小手抓着木，短短的指甲在抓破了红漆。

她的爹啊——

小八了个噩梦。

梦里弟弟去赌坊赌钱，可惜输钱了，爹没钱去取回他，他的手被坊里的保镖们给打断了……

爹娘哭得好伤心，扯着她骂为什么不拿钱回来救弟弟。

几位也在哭，哭着指责她害死了爹娘的希望。

她被吓醒了。

醒来脸上一片泪痕。

蜷缩着嘤嘤哭泣，纵始她咬破了也止不住心的酸苦。

好害怕那样的梦会成真，却又好希望它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