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关宁觉得无比畅快。

以至于方从文坐在位上背对着她，都能觉到她整个人闪着光。有些好笑地回望向门，就见到那个浑散发着喜之情的少女轻着朝她所在的地方看来，像是一林中小鹿，粉红，跌跌撞撞又着对天地的憧憬，雀。发漉漉，想来是淋着雨一路跑来。

临近讲座开始，活动中心早已坐满了人，前四排的位，唯一空着的是她给她留的。粉小鹿和她问好后先拿纸巾去了手臂和发和衣服上的才坐下，笑盈盈的。方从文用手帕给她了脸上的，小鹿的脸也成了粉。讲座随即开始，两人便没有继续说话。

今天讲座的主题是馆藏隋代佛教造像，有不少大款玩家打扮的中年男人来听。满面的油光，一条手臂上勒着七八串珠，星月菩提、小叶紫檀、南红，脖上是天珠，前挂着鸭大的蜡，腰间还有个和田玉把件。尖的瞄到方从文细腰带上挂着西汉凤形玉觿，狐疑地看她两，又狠狠看玉觿几。窥测的样太过明显，方从文只好说，找人用白玉样的，仿制品。对方恍然之余，换上了不屑。方从文笑而不语，这玉觿不过是刚好用来搭今儿这件绿的衬衫，哪里晓得会碰到那些玩家。

主讲人李姓研究员讲解时始终普通话夹杂着上海话，将齐梁魏隋的佛像变化一一说来，妙趣横生，偶尔加几句嘲讽，会心者窃笑不已，不知比那小丑般的海派清创始人要妙上多少。听着听着，方从文注意到关宁下意识往她这边靠，外雨下着颇有凉意，室内空调温度低，她穿着长袖又搭着丝巾不觉得怎么，关宁可是淋了雨又穿着短袖。看她这副默不作声又有些瑟瑟的样，无端想到了雨里的小猫小狗，嗒嗒的一搓搓的，睛眨眨，说可怜也可怜，说可也可。方从文将椅拉近关宁，展开丝巾围住了两人。

凉飕飕的忽然被温的香气包围，关宁惊讶地转过，方从文的笑脸就在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比以往任何一个人都要近。

如果是电影或是小说里……这个时候……

惊觉自己想到了什么，关宁的脸不争气的又红了起来。

呵呵。方从文笑声轻轻的，蒲公英一般。

她这一笑，关宁更是害羞，不自觉地要离她远些。方从文揽着关宁的手臂，在她耳边轻声：“躲什么，不冷么。”

手臂贴着方从文的，极为柔，关宁倒是僵起来。方从文又笑，“你张什么？”

“我胆比较小。”

“哟，胆小。我倒是没见过像你这么胆小的，每次都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理直气壮地跟我表示，我就是看你了怎么样。”胆小的女孩还会同她说，你的眉目笑语使我病了一场。胆小？

关宁捂住脸：“啊啊啊啊，那是人生之中胆最大的时候了，一定是老天借了个胆给我。胆包天，嗯。”

号称自己胆小的姑娘支支吾吾说自己胆包天，方从文都不知说她什么好了。“你是变相夸我好看？”

关宁放开手，一脸正经地小声：“全方位，各好看。”

“需要我提醒你字上一把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