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没穿休闲服，而是穿着军装，军装上带着血腥和萧杀，但他懒懒倚着门框的样又有说不的温柔，“你之前不是说喜红酒吗，我得了一瓶好酒。”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笑？”

明明以前屋里再静都恍然不觉，少年一走，却觉整个空间突然就安静起来。

傅程言又认真想了一下，“没有。”

虽然提倡自由和民主，但人们的普遍结婚年龄还是在二十岁左右，早已超龄的傅程言也曾经想象过家的样。风雨中携手，疲惫时相依，开心有人分享，烦恼有人倾诉，清早起来互早安，晚上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次日早上，帮他打扫房间的人过来收拾厨房时，傅程言竟忍不住吩咐他们多买排骨和。

——这是每个凡夫俗都会留恋和憧憬的最简单的温，任谁也不能例外。

“我曾见过不说话的人醉酒后反复唠叨，特别的人醉酒后失声痛哭，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唐浩初拿起杯一边喝一边：“人总要醉过一次的，你没有醉过，不会觉得无聊吗？”

小大佬就是有那能力，他冷起来能冻死人，安静下来却又像古堡里不谙世事的小王，给人十分舒服和宁静的觉。这一顿饭吃的比那日的烛光晚餐更洽，哪怕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却一也不觉得尴尬，仿佛曾经坐在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一样，甚至弥漫一温的气氛。

城北有一条由云江分来的河湾，叫清河湾，河边有很多船夫，买下一条小船只需要两三块银元，租的话就更便宜了，唐浩初财大气地直接买了一条，和傅程言一起上了船。夏末时节，河面上依然有许多荷绽放，两人在月下摇着桨慢悠悠地往前，不知不觉晃一片荷里。船挂着盏用玻璃罩着的风灯，随着桨一起晃，船边红的白的荷也跟着晃。唐浩初开了酒盖，给自己和傅程言一人倒了一杯酒，问：“你的酒量好不好？”

然而当天晚上门锁没被打开，推开门也没见到窝在沙发里看书的少年。傅程言在安静得过分的客厅里坐了许久，才缓步走向厨房，随便给自己了饭。

傅程言定定看着那双，不知为何联想到了丛林里的小鹿。

因为少年似乎很喜吃排骨，每次的糖醋排骨都会被清盘。话说才觉得懊悔，但负责买菜的人已经麻溜的应了，他再改又有奇怪。

让傅程言意外的是，吃完饭唐浩初并没有多留，主动走了。但第二天晚上回到公寓，发现大门在他特地又加了一锁的情况下再次被打开了。

他摇的意思并不是不无聊，而是不知。唐浩初看着他这幅认真的模样，莫名想起以前的世界里看过的一个用兵俑的认真脸的表情包，忍不住有想笑。

傅程言没有说话，也不敢再看那双睛。他总是不知少年究竟在想什么，也猜不到他下一秒会怒还是会笑。

“那你醉过吗？” [page]

唐浩初边说边扬了扬手里的酒瓶，“我以前读‘满船清梦压星河’这句的时候，就想要坐在船上对着星星喝一次酒，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是那懵懂无知却胆大妄为的初生的小鹿，在林间到跑，然后没没脑地撞到了他的心窝。

傅程言打开门，见唐浩初就站在外面。

看怎么可，甚至难以将视线从他上移开。

锁很正常，也没有被暴力破坏，他实在想象不到唐浩初究竟是怎么开的，反正一推门就见少年和上次一样盖着小毯窝在沙发里看书，然后理直气壮地问他要吃的。所幸这次依旧只是乖乖地等他饭，吃完就走了。

那是一双十分漂亮的睛，因为笑了光，显得格外明亮。也许是夜太柔，少年冷的气质都变柔了，里还带着一天真的稚气，轻轻颤动的长睫显得无辜又乖巧。

眸光华转，月光似乎都变成了他的仆人，银辉覆在他上，像笼罩了一圈淡淡的光环。也许是月光太好看，或是夜太浪漫，傅程言鬼使神差地了，轻声：“好。”

唐浩初终于重新

傅程言不明所以地看着少年突然伏在船舷边笑起来，笑得肆意又灿烂，甚至把脸埋手臂下面，整个都在抖。笑完了才把抬起来，但半张脸还是被袖挡着，只一双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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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程言没有再回，却借助碗柜上的反光看到了唐浩初的侧脸。少年安静地坐着，从脸颊到脖颈的线条异常优，好得像油画一般。

傅程言这次想的似乎更认真了，最后一本正经地摇摇。

很轻，却听到了砰的一声。

不知不觉时间已是九多，突然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傅程言认真想了一下，“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