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期把玩着他满满当当的药瓶，问：“因为会溢，所以不吃药吗？”

机人抬，金属珠折了气窗透的光，里面有火苗在烧。

聆好像一夜没睡，又好像短暂地失去过一段时间的意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的双是酸胀的，视野朦朦胧胧，正对上0427贴着他的脸。

0427抱着臂，嗤笑了声，：“燕期。”

第4章act1.蓝石斑鱼04

他连忙尝试着拉平上的汗衫，动作间不经意间到前，手一片濡。

话到嘴边说不来了，0427不是称呼，也不是名字，是编号，人类从不用编号称呼同类，也不用编号称呼，用编号称呼的是菜市场上盖钢戳的猪和培养皿里贴了标签的细菌。

这一推他才发现对方一条长楔在自己的两间，木枷似的把自己钉得严实。

“麻烦您了。”聆又想鞠躬了，他不安，不知该怎么回馈。

“小混，谁教你的电击……你可把我……电萎了……”

“燕，燕期。”聆嗫嚅着，白皙细瘦的腰微幅地颤，“我还要上学。”

最终聆在季学期的第一天迟到了，在他单薄的校服下面，烂熟的果成了原来的

聆不敢看他，闷闷地了。

“可算哭你了……”0427用宽大的手掌捻去他面颊上的泪，牵扯一个勉的笑，这是聆从他脸上看到的第一个，“活着”一般的笑——有痞气，有无可奈何，有说不清不明的：

“您……”他支支吾吾地想说话，但不知如何开，只得无声地推了推0427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衣服穿好。”燕期给了他一个台阶。

聆睁大了睛，上一阵酥麻，他茫然地看向0427，发现机人上金属件的隙间，不断动着微弱的幽蓝电光。

聆微红了面颊，难堪地拢着外想挡，被燕期拦下了。

机人上前一步，单手抓着他两个手腕掀到在墙上，低撩起他的衣服，住那颗清晨格外神的粒。

0427自我修复了一夜，从日到日落再到日，他像一只伏在床边合目栖息的钢铁野兽，急促地、重地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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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惊叫了一声，大的机人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床，把他禁锢在怀中，而他了一汗，整个人像蜗的般依附着钢铁的壳。

聆连忙收回手，从床上爬起来前先鞠了个躬回应对方的问好：“早安，0……” [page]

他低，只见机人艰难地抬起一条手臂，绊倒了他，把他掼在自己的怀里。

聆抬看了看挂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又看了看缠着自己装死的机人，苦恼地伸手去摸遥控。

“燕，”聆眨了眨睛，反应了片刻，忽然很快地笑了一下，尽稍纵即逝，但机人捕捉到他右边的嘴角陷了个小小的梨涡，瞧起来比合成还要甜，“燕期……”

“他是活的。”

语毕，“喀嚓”一声，机人的颅一歪，了被动的休眠。

着他奔向挂在墙边的老旧座机，行经0427时，脚下蓦地一。

这回他用的是人声。

燕期没有应，只盯着他看了许久，方：“舒女士的指令提示我今天接送你上下学。”

“小朋友，乖。”他说，“我帮你净，就不怕别人发现了。”

聆睁着睛躺在床上，呆呆地想：

0427突然一个鲤鱼打翘了起来，睁开泽冰冷的睛，用机械声：“早上好，舒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