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心中此刻哪是“不痛快”几个字能言语？见他这么一喊，于是赶忙应：“哎哎。”

他苦笑了一下，那样憔悴到了极。

“我是该叫你沉渊，还是沈渊？”他忽地抬，问我这一句，此刻，他目光伴着烛火闪闪烁烁，让人看不透。

我不知他这何意，于是：“苏公叫什么便叫什么。”

他看着我半响，忽然笑了一下，中另有神：“你是沈渊还是沉渊？是救过我命数次的的沈公，还是找了温亦之几百年的沉渊灵剑？”

我闻言一愣，只听他又：“若你是救我命数次的沈公，便定要听我一句，”他转过凝视我：“我知你心中难过，可下情形，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昨夜里在门撒酒疯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过。”他言到此转回去，望着桌上油灯忽地又一笑：“若你是灵剑沉渊，那你更要振作，我同亦之相识这么多年，我最知他，他定不是那邪狡猾之人，若不是当年那场灭门之案将他到这般境地，他本不会如此，如今那百门中鱼龙混杂各怀居心，早不是百年之前的那个名门正派，亦之下跟那陈清勾结，不是与豺为盟陷自己于险境么？若你还认他是你的主人，便更要振作，将他从那百门的渊之中拉来，你明白么？”

我听着他这番话愣神半响，只觉陈恳明，不禁暗被打动几分，心中想：既然你如此放不下亦之，那你预备如何？如何？

我终不耐，开试探：“你……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去那个明知是陷阱的武林大会？”

苏若言被我问得一愣，木木望着空中半响没说话，终于，他缓缓抬起来，神渐渐变得定：“重建映雪、报仇雪恨乃是前任主的遗愿，怎能毁在我的手中？有那把赝品沉渊在，江湖上藏映雪残篇的人就定会奔赴这次武林大会，如此，便是我集结映雪余众夺回映雪心经的不二时机，我又怎能不去？”

我皱起眉，把苏若言这话思索良久，开：“你当真要冒这个险？”

他：“那些映雪残篇，定也能引亦之前往。我与他如今虽已是敌对，但毕竟情分还在，我可以承诺于你，到时候绝不伤他命。”

我看着他，隔着灯火，看不真切。心中不禁黯然：温亦之尚且那般，前这苏若言，到底又能有几分可信？

他望着我不动，似是看我心中所虑，于是冷笑一声，挑起眉：“怎么？你不信我？”

我转念思索，之前过往纷纷闪过脑海，望着苏若言此刻神情，我心中一滞，不禁：“信，我怎么不信？武林大会，我跟你同赴便是！”

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