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他梦的人说，这是他的前世。

姬轻澜眉微蹙，讶异：“雷池下有？这……不是说自千年前破战后，族死伤大半，剩下都被赶回归墟地界不见天日了吗？人间当不可能还有存活，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该是被封印而已呀。”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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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暮残声连净思也怀疑，只能说明这对师徒的关系比自己预想中还要微妙，放在平时他很乐意看这两人师徒破裂，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二百八十年前在朝阙城，你帮助我救下冉娘的魂魄，令我涉了天选明主的人考关卡，与御氏皇朝结下大因果，而你离去；如今我提前关，你却能在第二日便用灵符找上我，还送来渡劫地的推算，只能说明你一直关注着我的动向，而且早已算准我渡劫的时间；现在我如你所愿于万鸦谷渡劫，却误打误撞破开了雷池封印，为下面的了一回该被天打雷劈的靶，而他报以桃李让我梦忆前世……之间，难你要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我们？”姬轻澜挑起眉，“此话何从说起？”

姬轻澜勾起的嘴角慢慢回落。

姬轻澜叹了气：“我对你绝无恶意。”

最让暮残声怀疑的，是昨晚那施展的梦之法，与姬轻澜有异曲同工之妙，隐隐可窥见两者的联系。

暮残声在山沟边缘停住，他面前有半块残破的石碑，上的文字大半都风化模糊，只有最下方的“虎翼军”三字还依稀可辨。

“但你对我有所图谋。”暮残声透过幻影看过来，“姬友，我只是一只未成正果的妖修，有什么值得你们如此费心力？”

中，等待夜幕降临再来活动，理说暮残声应该借这个时机赶在落日之前离开山谷，可是他掉而行，直奔山谷。

如果这个梦是真的……

“你是故意的。”暮残声打断了他，“你故意引我来此，用天劫之力劈开了雷池封印，放下面那个不知名的……！”

他的神情语气似无一作假，可暮残声已经不会再信他了。

他被关在灵涯的事情只有净思知，以地法师的能耐，无人能从她的结界里窥得端倪；此外，雷池之下有被封印的族，纵然瞒过五境四族的耳目，也不可能连三宝师也不知情，姬轻澜有可能从别查到这里的消息，但是在封印破除、族脱困之后，灵族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派人前来查看，除非他们的行动中途有变。

他知自己行动急迫，而不什么时候的暮残声都不是空有武力的蠢货，一次还好，第二次必定会脚。

暮残声抖了抖耳朵，狐化为人形，他咬破指凌空虚写，灵符顷刻成型，只见那血的咒文波动了几下后便如涟漪在空中开，从中姬轻澜的面容。

一年几次，姬轻澜重新挂起了笑容

红衣男的眉艳丽依旧，他见了暮残声便生喜，微笑：“看你的模样已是渡过天定劫，从此修成七尾境界，当是……”

他见了这三个字，便从心底升起一没来由的悲恸与愤怒，一如昨夜那场怪梦里对着伤兵营下达绝令后，回首时无声泪的年轻将军。

修行者相信转世重生之说，暮残声也不例外，他曾经觉得自己上辈大概是造孽太多，不然这一生怎么会难得安宁，然而这想法总是自嘲的调侃，从未有过思。

这条山沟贯穿了大半个万鸦谷，周遭寸草不生，唯有成群结队的乌鸦偶尔从上空飞落，啄其中陈年积腐的尸骸。重的煞气伴随着死气纠缠相生，聚而不散，几乎凝成如有实质的灵恶相，化为山谷上空遮天蔽日的云。

那里有一既宽且长的山沟。

暮残声冷笑一声：“你认识我师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