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灵族为什么没有及时赶来吗？”

暮残声眯起，只听他继续：“因为……他们都去了天净沙，迎接上神关，三宝师也齐聚于此。”

天净沙是灵族圣地，据说其中有真神坐镇，天法师常念久居其中侍奉神明，从那里传下的神谕，就是五境四族至无上的法令。

暮残声没去过天净沙，自然也没见过上神，然而这两时间重合得如此巧妙，不得不让他心咯噔。

“雷池下的，乃是上神亲自封印，他一日不世，上神就不会关，大概……五境破令，很快就会被送到你手上，四族将倾力暗中追杀此。”姬轻澜，“我可是，为了帮你求一个前程啊。”

“什么意思？”

姬轻澜反问：“你知‘玄罗五印’吗？”

自天地分离，玄罗以五行之力造化五境，其本源髓被神明收拢，铸成中天麒麟、东沧青龙、南荒朱雀、西绝白虎和北极玄武等五法印，分别对应五境，象征着这一方天地最玄妙的力量源泉，也代表了此境至的地位。

二百八十年前，御天皇朝开国天御斯年通过了考验，获得中天麒麟印传承，如今皇朝气数将近，若御氏无后人再能取得麒麟印认可，此便要重归灵族代为掌；其他四印之中，东沧青龙印有凤氏人修世代传承，北极玄武印归属灵族司天阁，西绝和南荒两境的法印却还空落无主。

“我不在乎那个，因为他注定是要死在上神手中的，但是……他对灵族意义重大，如今逃囹圄必然牵连甚广，灵族为此下了血本——若有人能擒下此，便天净沙接受法印传承。”姬轻澜抬起，“暮残声，你是西绝妖族，难对白虎印没有分毫想法吗？”

卑微，命途多舛，谁不想一步登天？

暮残声垂下，双手慢慢握：“我若成为白虎掌印者，对你有什么好？”

姬轻澜的笑容微冷：“那得你走到那一步，才有资格知，否则现在说了也没有意义。”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暮残声话音刚落，便挥手拂散符文，姬轻澜的面容消失在沉的天幕下，只留一个意味长的笑容还沉在暮残声底。

“白虎印……”暮残声喃念了两遍，中却没有姬轻澜意料的激动，只有一片冷光。

手指搓动两下，他本想联系净思，可是符文画到一半又停住。

暮残声有很多话想问她，比如姬轻澜到底是什么人，比如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比如这个古怪的易背后有没有净思的想法，比如……昨夜梦里为将军卜卦的白衣女人，究竟是不是她？

如果是，净思就该在前世就认识自己，那么当他转世为妖狐后与净思的相遇，就不是一场因缘初见，而该是心策划的重逢。

若真如此，他这些年经历的，究竟是顺其自然，还是照他人编写好的戏本在一幕幕上演呢？

暮残声难得迷茫了。

在局中是为棋，曲直黑白尽在他人之手，而自己随时可能被放弃或者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