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她把火把往地上一扔，膝行在破损的神像前“砰砰砰”地磕，在外人面前只敢憋着的泪瞬间决堤，哭得暗的虺顿时坐蜡。

天灾人祸降临己，她有太多的恐慌和难过，却只敢对着一尊明知不会有任何回应的神像诉说。

哭到最后泪已经，闻蝶捡起了一块碎瓦片，用尖角对着自己的脖，在这一瞬间动了寻个痛快的念。

可是尖角割到颈上一也不疼，她睁开，看到手里的碎瓦片了下来，变成一块绿的帕。

“脸，别哭了。”虺用手轻抚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跟你发誓。”

他有一双澄黄的睛，虽然长成人样，来的颈和手背却都有蛇鳞，旁人见了就害怕，可此时落在闻蝶里，他就是能撑起自己天空的神灵。

她喃喃：“你……是山神吗?”

虺摇轻笑，指向她后石像：“那才是神。”

“……”闻音听到这里不禁摇，比起哭诉无应的神像，现在闻蝶面前的虺才是救她于危难的“神灵”。

“那场灾难过后，村里重新兴起了拜祭山神之风，我把这些都看在里，知是她在明里暗里力，可她给我编造了‘虺神君’这个份，还借着重修庙宇的机会吧神像也换成了我的样。”虺神君垂下睑，“我私底下找过她几次，明自己是蛇妖，真正的山神在山腹中沉眠，可她就是不信，卯足了力气要让‘虺神君’在眠山扎。”

顿了顿，他苦笑：“我以为神与妖自有淤泥之别，大人又尚存世间，伪造的神像不可能占领真神之位，一旦庙成必定招来天雷将其击毁，届时谎言不攻自破，可是我没想到……”

新的庙宇建成，虺神君的神像正位，可穹空日朗天青，本不见天雷踪迹。

众人手持香火在神像前三跪九叩之后，藏在暗的虺只觉得一从鼻腔倒来，直灵台心肺，上残留的鳞片刹那剥落，藏在内府的开山、止两令忽然动了起来，灵力贯通百脉，境界转间节节。

虺虽为妖类，但蒙蛇妖恩情接受双令多年，被神力洗髓已久，再加上这些年累积的功德，他虽然不如妖族大能修为，却有着多少妖灵怪都不能比拟的清圣之气，更何况他是在眠山天生地长，对这里的一切常怀慈悲善心。

闻蝶给他打造了神君之位，他以此为契机成了眠山的第三任山神，至死方休。

“发现自变化后，我虽然惊喜却更惶恐，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只有上任山神死去才能诞生新的山神。”虺神君，“我去山腹寻找大人，可是他不见了。”

闻音皱了皱眉，这样微妙的时机让他不得不怀疑闻蝶，也就是如今的神婆。

虺神君看穿了他脸上的想法，：“我也怀疑过，可是我问过山中灵怪，都说没看到她有何异常，何况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如何能突山腹犯山神之？何况，如果大人死了，崩山、覆之令就会自动归我内，而我至今没有得到它们，说明除了陨落，还有第二神位更迭的办法。”

停顿片刻，他长长地叹气，好像老去了许多。

“从那天起我成了眠山神，但没有一天放弃过寻找他，可惜都一无所获，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小蝶一辈陪在我边，她为我打一切事务，压下所有对我不好的声音，比当年陪在大人边的我得更好，于是我终于接受了现实，在祭那天现，从此作为山神庇护这里风调雨顺，让百姓们安居乐业，然后日复一日地听着他们的愿求，有的被我满足，有的被我放过，就这样过了四十多年。”虺神君的声音越来越低，“小蝶老了，对这些事情力不从心，新生的年轻人们都向往外面的世界，而我也不可能永远对他们有求必应……到后来，我会到大人当年的疲惫，于是回到山腹等待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