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往常容易疲累，嗜睡多梦，有时候会恍神。”

“这就是了。”柳素云面肃然，“你此番鲁莽了，此契约虽然简单常见，但是因为它的制约束力在五境应用极广，这个人早该死去，凭借契约分享你的生命力才苟延残到现在……残声，你得庆幸他只是个凡人，寿数与我等不能相比，否则你一半的命都要分给他！”

暮残声沉默了一会儿，：“我当时没想到这么多，他……应该也没料到这背后的太浑。”

“你在替他开脱？”柳素云听得稀罕，“狐族可是了名的谈情不谈心，怎么你的心这样？好孩，听姑姑一句劝，人族跟我们到底不是一路的，别太认真了。”

“我……”暮残声本来想说两人没有什么需要谈心论情的关系，可是话到嘴边又想起初见时青年垂首抚琴的模样，转瞬间前似有光飞过，转动了相时的数个日夜。

柳素云说的没错，自古人妖殊途，闻音对他来说终是过客，可是雁过尚且留声，闻音又会给他留下什么呢？

最终，他只是将闻音的手回去，掖了下被角：“我晓得，谢柳姑姑的好意。”

柳素云的眉拧成了疙瘩，没再多话，转了房门。

暮残声拿黑琉璃罩住人鱼烛，屋便暗了下来，他在榻上盘膝打坐，运行内息贯气海百脉。除了外五雷，他还修行《百战诀》和《浩虚功》，前者为外修武，以刚烈杀伐为主，后者是内修心法，却走中正平和的路，与人族修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此一刚一柔内外兼修，才能让他在追求战力的同时守本心，不至于迷失心智，堕落为嗜血贪的杂碎妖。

净思说《浩虚功》是她所创，可《百战诀》自另一人之手，多的便不再提。暮残声修行这些年，只觉得《百战诀》里的招式都少俏，每一下都带着杀机，唯有在战场上刀血多年的人才能将其创，可是他这些年游历在外，没听说过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他惊觉自己的思绪又游散，赶摒弃杂念，引导真气从灵台游走，涤心，几息后便了冥思境界。

温柔和的真气渐渐将妖力安抚下来，连同残留在内的天雷之力也被引导着气海，那里渐渐形成一个漩涡，以缓慢均匀的速度旋转着，内息都汇聚过去，元神在最中心现，长得与妖狐一般无二，亦是五心朝天，内与外似无分别，与心为一。

躺在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睛，颅无声转过，目光落在盘膝打坐的白发妖狐上，嘴角慢慢勾起了笑容。

闻音轻轻一气，化作一黑烟，随着妖狐的呼吐纳涌七窍，直贯心脉。

气海之内，真气汇聚而成的漩涡突然加速旋转，近乎疯狂地收妖力，一黑气被卷了去，顷刻便到了元神边，化成了浑苍白的挑男。

男比暮残声要些，张开手臂就能将妖狐圈在怀里，放在对方肩膀上，侧首在他耳边说话：“妖狐，我来找你玩了。”

榻上的白发少年皱起眉，双目闭，识海里的元神也没有睁，只是指诀变动，在摧枯拉朽的漩涡中心坐如磐石。

“真冷淡。”男轻笑，“我又不会吃了你，别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