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境之力……也就是说，

苏虞在寒魄城里留下不少桩，至今不曾暴人前，与他之间的情报联络自然不能以常理推断，也许受暗桩耳目见闻所限，他不知内情全貌，但以九尾狐的心机城府，足够凭借这些内容在千里之外顺势铺开密局。 [page]

暮残声的瞳孔先是扩大，然后又缩，拉成两锋利的细线。

说到最后，暮残上抬起，其中似有火焰在冰下燃起，极烈也极冷。

“千年前那场破之战，你想来是已经有所了解，但你未亲经历，不过窥见腥风血雨后的只言片语罢了。西绝群妖在那场战役里大伤元气，我狐族大能更是死伤殆尽，独留本王以九尾之立足，又依附陛下使族群不至沦为下等卑贱之，理说你修行五百载已是这等境界，该当我后继狐王，然而天意人啊……”苏虞眯了眯，笼在袖中的双手已经握成拳，“你不该碰那雷池禁忌，不该去万鸦谷和朝阙城，更不该……”

暮残声屏住呼，心得极快，他无端想起心劫说过的话，又忆起姬轻澜怪异的言行，一时间背后发凉，直觉自己会从苏虞中获悉什么惊天内幕一解心里谜团，又莫名有些恐惧。

暮残声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望了天空，上面除了云飞雪再无其他，可是他莫名有被气机锁定的压迫，仿佛云端之上有一双睛，正冷冷地注视着此。

然而他失望了，苏虞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在即将吐什么字的前一刻他猛地脸变了，开启的齿倏然闭，耸动了几下，似乎将什么东西咽了下去，不多时便见一线血迹顺着苏虞嘴角了来。

暮残声在这一瞬看到从他间一闪而过的尖，血迹下隐约可见一金光亮了亮，仿佛被动的符文。

暮残声醒来之后，曾问过净思这个问题，答案如他所想。

“你是没有说谎，但你故意隐瞒了。”暮残声看着他的睛，“你早知眠山神的来历，又知他心有障，不该猜不到眠山的险恶，却没有提醒过我一句；天铸秘境的心与灵涯真人和龙元神有关，银牙内有龙毒沉疴，妖皇送来的香块虽无毒，可负责调香起居的婢女都是你暗桩……这些事情，你无一不晓，却对我连只言片语也无。”

苏虞轻笑：“残声，你骨了五百年，现在终于学会了怨天尤人吗？还是说你认为本王如此不识大，会因为一些隐情轻放大事？”

“前者的确是我借你之手理旧患，后者却是破令急务，本王所言无虚，你当明白。”

“……罢了。”苏虞一气，去嘴角血迹，对暮残声重新挂起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剑弩张都没有发生过。

良久，苏虞勾起的嘴角回落，他凝视着暮残声的睛，：“本王只是在试探一个猜想，然后弥补一个过错。”

“与我有关？”

要想掌握寒魄城，银牙必须死，但不能死在妖皇手里，反而要让妖皇成为压阵扫尾的援，因此他让暮残声作为使者，却又派了柳素云在后，就等着银牙变为族弃，然后扯动外局。

四目相对，寸步不让，漫天飞雪似乎都在这刹那凝固在空中，只有凛冽如刀的狂风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有一惊雷炸响，虽然没有劈下来，却震得山川战栗，风云变。

他们被困在秘境里时，除了掌握特殊通信渠的银牙和族，连暮残声、萧傲笙和御飞虹都不到与外界联系，哪怕白石九死一生逃了去，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也只够通过柳素云向妖皇急传讯，本无法找来三宝师，更别说净思和静观不仅来得快，还在到达之时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除非在白石逃之前，已经有人将里面的情况传了过去。

“当然有……”苏虞轻轻吐一气，慵懒多情的双目在此刻变得冷冽，“你的确与本王无怨仇，可本王早该杀了你。”

“你不会因小失大，但会凭力借势。”暮残声取怀中的玉阁钥匙，当着苏虞的面得粉碎，“然而我虽不喜怨天尤人，也不是任人算计的傻……狐王殿下，事到如今我只要你一句明白话——暮残声究竟何与你结怨，这到底是为什么？”

魄城，两度涉险濒危，也与你无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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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的声音哑了不少：“本王为自己之前的算计向你歉，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纵倾全境之力也会为你达成。”

暮残声不为他的讥讽所动：“你当然不会，但眠山对你来说是隐患而非大事，至于寒魄城……难不是你亲自通知地法师吗？在银牙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