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就怀疑北斗此番失手是因为遇上同人，却因为不了解灵傀师而限制了思考，其实在他们踏昙谷地界的时候，这些发化成的牵魂丝就已经悄然黏上，所以姬幽哪怕不方寸也能知他们的所在位置并加以署，而两天的时间足够牵魂丝探躯，等待她一声令下就伺机而动。

现在他到了这个地方，姬幽恐怕也知了，那么她接下来……

“你对自己未免太严苛了些。”心在他耳边了气，又在他发作之前岔开话题，“你想不想知她这样是为什么？”

心看他声不动，面庞却一发白，不禁摇，伸手就要过来扶，暮残声本想给他一肘，奈何现在内如遭火焚，行动也慢了片刻，眨就被对方拥住了。

他们以为只要解决胎、查明真相就能够拯救罪魁祸首，姬幽却从一开始就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暴，这两天的故布迷阵都是为了让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在不自知时已在泥潭里越陷越。想到这里，暮残声暗自运转真元，虽然顺畅依旧，可原本盘旋在内府中的雷火已经在不知不觉时黯淡了许多。

神识在这井下被全然压制，暮残声脆越过心，用验看古尸，发现这裹满全的符布其实是一整条，上面的符纹也勾连衔接得当，贸然加以外力撕扯不可能单单破坏其中一分，下手之人是沿着符纹勾勒的笔画走势从断逆向横截，既能够达到目的，又保证剩下的符纹不会被牵连损毁。

暮残声的推断被证实，却并不自得，眉皱了起来，因为这样代表他先前还有一个地方猜错了，胎和闭神像都是姬幽计划里的幌，这古尸才是那个“一元”，最先死去的十五个人是为了把它内残力彻底激发，完成嗜血邪阵的最终布置，然而这个阵法注定会后力不足，所以姬幽引辛陆氏以香火信引来修士，用他们的血魄填补阵法后续空，再以北斗威胁阿灵带来更多的后援作为阵法的储备能量。

把自己也作为筹码摆上天平，因为他不相信任何是非好恶，追求最切实的过程和结果。

在钉离的瞬间，那些不断疯长的发陡然一滞，然后保持着现状不再继续生长蔓延。暮残声见状，垂打量手中之，这钉长约三寸，细如大针，以槐木雕成，上面刻满血红符纹，与咒魂钉类似，却更偏重纳气。

结合针尖在颅骨中对应的位置，再看看停止疯长的发，暮残声面杀意：“如果我没猜错，睛是这尸主人的力量来源，而姬幽挖走了它，又将这颗聚钉刺尸中作为行驱动残留气的媒介，于是古尸就被炼化为阵，那些发因此向整个昙谷蔓延，悄然纳此间生灵的气血魂灵，又通过钉和睛传回姬幽上，所以不论昙谷死了多少生灵，古尸都不会有半生气，外面那些负责镇守的骸骨也不会被惊动巢，只有她暗中得利。” [page]

这透了两信息，一是对方对镇符纹了如指掌，二是不打算让古尸解脱。一念及此，暮残声问：“在镇符纹盛行时，很多人擅长此吗？”

“镇符纹是千年前天法师常念为对抗族而开创，只有那批重玄的人才会施展，其他人难得其法，唯有动用现成的符箓。”

他不了解昙谷和辛氏，掌握的线索不多又纷细碎，能推测到这一步已是目前极限。心难得看到暮残声愁眉不展的苦相，了他那对耷拉下来的耳朵，被一掌拍开手也不生气，笑：“你下来的时候被那些骸骨攻击了吧，它们没有魂灵思想，唯一留下的本能是看守镇井，除非是我这没有实的存在，任何没有辛氏嫡传血脉的人接近都会被攻击。”

纵有七情浇铸，难掩天凉薄，这人虽然严守底线不会行差踏错，却注定活得太累也太孤独。心暗自评判了暮残声，然后笑着看他的手掌与自己一即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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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微微一笑：“聪明！”

暮残声想到这里，内妖雷当即运转，既然他无法找到牵魂丝，那么就脆从内府开始向全经脉一寸寸灼炼过去，这些玩意儿虽然机巧诡谲却也不是不怕雷火的天赐铁。

如此一来，下手之人少说已历经千年光，重玄且通镇符纹，还得与昙谷及辛氏关系匪浅才能知古尸所在的隐秘之地……暮残声抬起，肯定：“是姬幽！”

心的目光落在古尸上，暮残声将手探发间挲，指尖突然一僵——他在古尸后脑，竟然也摸到了一颗钉。

比起姬轻澜在灵域里的残相，古尸面无痛凝固，伤附近也无异样，说明钉很可能是在她死后才被嵌的，暮残声略一犹豫，手中运转真元将它了来，隔着一层妖力屏障攥在掌心。

暮残声闻言一怔，他在脑中快速地整合线索，试图还原姬幽的计划步骤，从中推断其目的，却发现自己卡在一个重要的问题上——姬幽潜藏尸地是在什么时候？

暮残声看着那些发，想起萧傲笙之前对灵傀术的一些解说，面凝重：“牵魂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