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声从放肆到冰冷，全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像一只被狂风暴雨捶打的老母。

“自愿？”姬幽讥笑地看过来，“后生，你没有生在那个世，不知那时本没有自愿与否的抉择，你要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什么。我想姬氏重整旗鼓，我想自己变得大，嫁给辛见就是当时唯一的路，他要我的相和骨血后代，我要他的功法秘辛和祖宗基业，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买卖，可他不给我。”

暮残声的目光落在被她踩在脚底的卷轴上，冷冷：“上有记

这么多努力就要成为名正言顺的少族长，偏偏斛州被妖邪侵袭，我十年心血就跟扔里的石儿一样，听个响就没了，只能跟着大兄和一些族人北上，来到这个山谷里。”

辛氏一族的初心是守护山谷，优昙尊虽然给予庇护，却让此间生灵都被囚禁在此不得解脱，再加上他们祖训为正，如何能够在得知真相后还与族为伍？更不用说，辛氏一族在这山谷里的风光安好，是建立在无数被族残害的五境生灵上，纵然非己所愿，也不是一句“不知者无罪”就可以推托安心的。

北斗沉声：“所以，你决定自己去拿？”

“我发现了辛氏勾结族而不自知，有心把这件事直接开，又怕反给自惹来灾祸，惴惴不安许久，直到遇见了一个在山路旁讨喝的行脚老僧。”顿了顿，姬幽脸上笑容扩大，在如今枯皱的面容上显得极为可怖，“他就是天法师常念。”

北斗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创咒魂钉这样毒邪恶的咒术，假如一个人的心里全是无底壑，就算是再多的东西都填不满，唯有三毒藏心，浸自迷。

“那是我应得的。”姬幽脸上血褪尽，语气也冰冷麻木，“不过，上天总算眷顾我一回，让我有了更好的选择。”

“是啊，我心策划让辛氏觉醒过来。他们一族修的是香火，与所供奉的‘神明’缔结灵魂契约，我们这些凡人对于优昙尊来说如同蝼蚁，可如果辛氏在要关背叛了她，所以……千年前的神降之日，优昙尊本来有机会离开，是辛氏绝了她的后路！”姬幽住角，大笑起来，“族三尊何等人，我立下大功，不仅换得家族皇运，还能得到重玄修行的机会！可辛见那个傻，优昙尊一死，辛氏足以将功抵过，他偏偏不懂一推四五六，背着罪责不肯放，说什么‘忠义难两全，背叛优昙尊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前途’！哈哈哈哈哈！就这么一句话，他们世代都不可能离开这个山谷，生前帮灵族看守着罗优昙，死后又去镇井旁给优昙尊下跪忏罪，装得仁义两不全，像不像双面走狗？

暮残声抬起，笃定：“你发现了辛氏供奉的不是神，而是。”

“就连我的大儿，也不认我这个娘，说我是叛徒，他宁可跟着辛见在这里狗，也不肯随我安排回姬氏人上人！你们说这一族是不是蠢笨如猪，冥顽不化？”

她悄然潜，却发现从古井里散发源源不断的黑气，隐有狰狞可怖的影藏匿其中。

暮残声眯起：“是他告诉了你全真相，跟你了易？”

“常念骗了我！他说了要给姬氏皇天运，为何我族却不能千秋昌盛？他说了给我修真妙法使长生不老，我却了千机阁，学什么灵傀术，与人偶无二！”姬幽的脸彻底扭曲了，“他骗我！他只是利用我，什么天法师，什么神明，都是兔死狗烹的小人！姬氏亡了，我不服！我不能长生，亦不服！他们不给我，我就自己去拿！”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辛见病重后，浮梦谷里辛氏与姬氏冲突增多，我就掌握了分大权，其中包括土木修筑。”姬幽勾起嘴角，“辛氏的功法我只得到一分，也能窥见其妙无穷，不是这些鄙之辈能拥有的，他们既然祭祀神明，说不定就有神赐，我思来想去就借着修缮祭坛的名搜查祭天广场，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地，然而……”

萧傲笙沉默了片刻，问：“嫁给辛见，是你自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