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八十五年前有不明人士闯地，辛氏第三十二代族长没能阻止，就脆启动阵法，然后又在上面建起宅院以镇压……那个人，就是你吧。”

“是我啊……”姬幽的声音渐渐低了，神情变得怔忪，“我要得到罗优昙，就要拥有优昙尊的力量，于是我潜镇井，挖取她的睛，留下槐木钉，却因为灵力与力冲击生不如死，难以逃离地，被困在井下八十五载才得以合……我怎么会，忘了呢？”

北斗眉心微蹙，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姬幽有心颠倒黑白诓骗自己，现在这一路听下来，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姬幽看过面前三个人，又看看脚下卷轴，最后把目光落在怒放的罗优昙上，喃喃：“这么多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忘，怎么会记差了呢？”

“因为你动了不该碰的东西。”暮残声看着她佝偻的影，本来冷厉的声音变得轻淡，“姬幽，虽说不甘心是人之常情，但人也要有自知之明。你一生都在求自己求不得的东西，早已经心生障，优昙尊的睛又凝聚她残留力，与罗优昙息息相关，凭你的心境如何能抵御这侵蚀？在井下的八十五载，不是你合了这双睛，而是这双睛合了你。”

姬幽呆若木。 [page]

“你先前的记忆里，把一切罪责都推得净净，忘掉自己才是真正背叛优昙尊的人，忘记了自己所有的不择手段，只活在最能让你心安理得的幻梦中。”暮残声抬起饮雪，戟尖离姬幽的睛不到方寸，他却看向了那株罗优昙，“你仔细想一想吧，无论是杀绝辛氏血脉，还是炼化昙谷众生，若这一切真让你自己得了利，为何你会在想起一切后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认真看看这，怕是开得太过艳了些罢。”

萧傲笙和北斗都看向神台上那株大的昙，只有姬幽木然而立，一动不动。

“向辛氏和昙谷复仇，炼化胎成形，给重玄的修士设伏，与族勾结想要打破神像封印释放罗优昙……这一桩桩一件件，可有哪样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你妄图获得罗优昙取代优昙尊，却不知自己成了咬饵上钩的鱼。罗优昙是天地幻法奇，而你终究不是优昙尊，没有驾驭它的本事，就只能被它纵。”半晌，终于明白的北斗长长叹了气，“师叔祖，你了一辈灵傀师，难不知‘提线之人亦为线所缚’的理？”

世间最可怕的骗局，莫过于自欺欺人，优昙只利用了姬幽的贪念，就摄走了她的命脉。

优昙尊死了，罗优昙却还活着，它纵姬幽下这一切，还炼化即将成形的胎，恐怕是因为……它想要一新的离开昙谷，重新成长。

萧傲笙提剑走向蜷缩在地的胎，姬幽脸上已经一片空白，只有那双睛越瞪越大，她僵地伸手抓住饮雪，把那戟尖一向自己眶送去，看就要戳那一幕黑夜星里。

突然，那角微微弯起，勾了一摄人心魄的笑意。

暮残声脸倏变，饮雪疾刺的同时厉声喝：“萧师兄！”

下一刻，原本木然的姬幽和胎一齐动了，前者的就像泥一样散了架，险险避过了长戟，拼着被北斗一牵魂丝截下肢的风险，生生绕过玄微剑，包裹着那胎向罗优昙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