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只是猜测，在知藏经阁主楼被毁之后更是坐实了想法，真凶要想销声匿迹，首先就要抹掉自己真实的杀人动机，才能使旁人连追查都无从寻找方向。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人比谁都希望暮残声死，任何想要替他脱罪的都会成为凶手的敌人，对方既然能在藏经

元徽在重玄地位虽却向来低调，杀死他对族来说还不如掉厉殊的价值更大，就算是为了白虎法印，族也该借机将自己也一起掉，而不是选择栽赃嫁祸的手段，让白虎法印仍然于重玄的监中。因此，在暮残声看来，更大可能是有人早已决定要杀死元徽，在知族将要攻山的消息后趁机动手，不仅达到了目的，还借此惊动了重玄其他人提警戒，迫暗中蛰伏的族不得不提前动手，用一场混战帮忙销毁可能暴的所有痕迹。

“我说过，这就是事实。”暮残声不等他发怒就反问，“你知这次死了多少人吗？”

“你是否真心视我如手足，不搀半分虚情假意？”

这一回，暮残声沉默了很久，突兀地笑了来：“师兄，元阁主在我边被杀，白虎法印落在我上，我在最后关放过了姬轻澜，使得玄武法印被掠，吞邪渊在北极之巅下爆发，这些都已经是事实了。”

“这是我的错，师兄。”暮残声看着他，中神痛苦至极，“没有什么暗算伎俩，是我自己在那一瞬间松了手，让大家错失了最后一次夺回玄武法印的机会。”

暮残声浑一震，摇了摇。

暮残声：“你既然都知，就该在这个时候离我越远越好。”

暮残声神复杂，笼在袖中的手了又松，终是。

归墟族想要夺取玄武法印释放吞邪渊，为此不惜在昙谷示弱落败，让琴遗音束手就擒重玄，借机牵制衍神君，暗中算计三宝师，甚至暴与南荒族的合作也要调虎离山，越是细缜密的谋算越证明他们没有绝对的胜算，决不会在玄武法印还没到手的时候另生事端，引发重玄的警觉。

他被打蒙了，转看着萧傲笙，却发现这个在寒魄城里连死都不怕的男人，现在竟然红了眶。

萧傲笙嘴翕动，喃喃：“这不是……”

至于自己被青木指认为凶手……暮残声想，那个真正杀死元徽的家伙必定还藏在重玄里，甚至很可能拥有显著的份地位，才会需要一个替罪羊，使自己能够继续光鲜坦。

萧傲笙将要爆发的怒火陡然一滞。

可是萧傲笙不懂，这些事情背后不是浑，而是一不见底的渊，他只看到了归墟族的谋诡计，却没有往更一步去想，譬如——元徽之死与族夺印攻山，其实就是两件本无关联的事情。

顿了顿，他一气，：“这一回，我罪有应得，心服服。” [page]

萧傲笙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一掌照着他的脸扇了过去，打得暮残声偏了，血从破裂的角溢了来，本来准备好的话一脑地缩了回去。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萧傲笙一气，“自你我拜为兄弟，我可曾有哪对不起你？”

这一番质问震耳发聩，当看到暮残声神一空，萧傲笙才松开手，缓和了语气，：“我不怕什么牵连和麻烦，只要问心无愧，旁的什么也不惧。”

“那你应该去找姬轻澜，杀了那些邪外将功折罪，而不是在这里等死！”萧傲笙一把住他的肩膀，“你曾经面对那么多生死劫难都敢迎直上，现在却想要一死了之？暮残声，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勇者，如今你不敢面对现实，就想要懦夫？”

萧傲笙握剑柄：“回答我的话，只要你没过，我一定会袒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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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萧傲笙上前一步，“刚才我说的那些事情，可有一件是你当真过？”

在这一刻，暮残声觉得能认识萧傲笙，实在是他这辈最幸运的事情之一了。

萧傲笙冷冷：“哪里不一样？是你为夺白虎法印杀害元阁主，还是你勾结族掠走玄武法印，亦或者你纵容鬼修为祸使吞邪渊爆发？”

“重玄死伤惨重，下面十五座城池的百姓也受到波及，亡者逾十万，伤者不下百万。”暮残声中尽是血丝，“若非我放过了姬轻澜，这些人本不至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