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里杀死元徽，未必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萧傲笙，而他现在又能为萧傲笙什么呢？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抬手化一只小袋，给了萧傲笙，：“把这个，给北斗少主吧。”

萧傲笙没想到会等来这样的回应，下意识地接过：“里面是什么？”

“是阿灵。”暮残声垂下，“她的临终遗愿是希望回到北斗少主边，我现在不得自由，只能请师兄走一趟了。”

他还不知北斗已经了事，萧傲笙略一犹豫，也没有告诉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问：“对了，你边那条小尾呢？”

暮残声动作僵住，囚室内陡然变得一片死寂。

萧傲笙心里一，直觉自己说错了话，还没来得及转移话题，就听见暮残声：“死了，在我怀里变成了一堆白骨。”

他神淡淡，说这话时语气也无起伏，可萧傲笙无端觉得冷。

“那时候大刚起，她拼命跑过来找我，想和我一起逃走，而我执意要去缥缈峰阻止罗迦尊，就让她在遗魂殿里等着。”暮残声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就在那条长廊下，她乖乖地等我回来，然后……在那场大雨中，血尽褪，化为枯骨。”

萧傲笙张了张嘴，说不话来。

他为玄门剑修，本能地不喜白夭这满郁的小，可他也知暮残声跟白夭之间的因果纠缠，在少有的闲聊中，知对方已经开始发愁如何将这个女娃拉扯长大。

正因他知，现在才说不那句毫无意义的“节哀”。

“我了很多次选择，不能说自己从未错过，只是站在惯有的立场上，对于那些选择的结果虽然到遗憾，却从不觉得后悔。”暮残声轻轻地，“直到这一次，我自不量力，后悔莫及。”

“师弟，你……”

“师兄，这是我罪有应得的。”暮残声凝望着他，“无论什么置，我都甘愿领受，不需要任何袒护或求情，你若是仍要一意孤行，也不过是徒增烦忧。”

顿了顿，他沉声：“此时此刻，最需要你的是往峰，而不是我。”

萧傲笙本来已经握住剑柄的手，一松开，双死死盯着暮残声的脸，好像是要将他烙印在心，又似乎是觉得自己原来从没真正认识过这只妖狐。

他忽然挥了拳，暮残声下意识地闭，拳风过他的脸，在后墙上击了五寸的凹陷。

萧傲笙离开囚室的时候很狼狈，他怕自己再多留一刻，会直接跟暮残声翻脸。

他着一脑袋的官司疾走数步，心里的怒火反而慢慢降了下去，原先那疑惑却变成了满腔疑云——暮残声向来恩怨分明，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宁可如此，也要将自己推远？

暮残声不畏生死，那么他现在怕的是什么？

萧傲笙眉皱，全副心神都沉浸在思绪中，没留意前方拐角有人匆匆而来，顿时撞在了一起，好在他们都是修士，各自退了一步便站稳了形。

一见来人，萧傲笙顿时愣住：“凤少主，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