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遗音锐地发觉他心漏了一拍，也变得僵，遂将他抱得更密了些，把十年前那件事的始末详细说来，只在权衡之后，截去那段关于所谓重生与未来的离奇话语——

暮残声站在转角一大后面，笑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却又难免升起几分寂寥。

“真无情。”琴遗音似笑非笑地指责。

“十年前他惯是装模作样，现在还学会了大放厥词和认贼作父，活像脑被门挤坏了。”暮残声面无表情地，“先说好，这事要是你的，现在我就去拆门板砸你脑袋上。”

“你本不必跟他们多费。”

暮残声沉默下来，他当然记得那场大劫，也忘不了吞邪渊爆发之时姬轻澜说的那句“多谢你”。尽十年炼妖炉煅烧是他甘愿领罚，可是正如他自己曾说的那般，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因此改变，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

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暮残声转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窝一会儿，却不料刚好撞一个怀抱里，差本能地挥一掌，幸好先闻到了那淡淡的药香。

“我相信你。”暮残声抬起他一只手，低亲了亲，“不过，你要是真这么了，我可不会原谅你。”

“然后，你去摄取他们的心魂吗？”颈侧被吐息搔得发，暮残声不禁仰起，角微抿。

暮残声扭就想去拆门板。

叶惊弦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后，一手环过他的背脊，一手将他的在自己肩上，轻轻抚摸他的发。

琴遗音不以为意地反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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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你所用，不好吗？”后之人不知何时变回了心本相，在他颈窝不轻不重地咬了一，“有我手，你尽可放心，倘若此事过后你不需要他们了，我也能理得净净，绝不叫你碍。”

此时天已亮，这个房间却因位置偏僻略显暗，当叶惊弦抬手布下一层禁制后，屋里的光线更加昏黑，唯有檀木灯架上那盏蜡烛仍在燃烧，映一对耳鬓厮磨的人影。

哪怕情到时，他也不会忘记后的是披着无害人的心，右手覆在叶惊弦拥抱自己的手臂上，看似轻飘无着力，实则随时可以将其斩断。

“重玄可不是什么清之地，单说这三个人，就代表了三不同的立场，你凭着白虎法印和族威胁令他们暂时退步，却也是作茧自缚。”叶惊弦双手环过暮残声，在他耳边轻言浅笑，温柔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意味，“你与其同他们打机锋，不如好生心思哄我兴。”

“……”

暮残声转过来，认真地问：“姬轻澜是怎么回事？”

“耐心，听我慢慢说，这事跟你也有关系。”琴遗音从背后圈住他，“还记得十年前他夺走玄武法印和你被判极刑的事吗？”

琴遗音一看就知他追击姬轻澜时窝了满腔火气，顿时失笑：“不是我，但也的确与我有关。”

“北方吞邪渊爆发之后，非天尊撤去伊兰力，让姬轻澜

自打那日摊开说明，心在他面前就愈发没了顾忌，毫不掩饰地表自己的念想与恶意，有时令暮残声都觉得骨悚然，又忍不住血沸腾。

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能到完全不为所动。

“他说得也对，这个忙我还是能帮上的。”御飞虹将搁在他肩上，笑着往耳朵里了气。

朽木怕是要燃。

“十年前攻北极之巅前夕，非天尊看姬轻澜心怀异想，故意设了个给他，使他被伊兰恶念占据脑识，利用他避开星图潜缥缈峰，只等司星移耗尽法力一举夺印……

暮残声觉得他这手法跟摸狗没什么两样，却忍不住无声一笑，用力回抱了他。

十年再见，是人非。

作者有话说：注：自尤袤《寄友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过往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