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造成的一切，心境几近崩溃，也与你彻底断掉谊……

“得知你被地法师和妖皇判极刑，非天尊找不到你们的踪迹，就作局引了姬轻澜，想要从他中得到隐秘情报，他那倒倔得像你，宁可自咒魂钉魂飞魄散，也不愿向非天尊低。”

琴遗音说完这些，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暮残声才低低地问：“你在这其中，了些什么？”

“我成全了他。”琴遗音收手臂，“非天尊希望我帮忙攻破他的心防，可我一见他那脾气就忍不住想起你，恰好我因为元徽之死与非天尊闹了些不愉快，临到最后就助了他一臂之力。”

他这番话九分真一分假，饶是暮残声也没发现不对，只是勉压下心中激，哑声问：“既然你成全了他，为何……他会变成这样？”

“非天尊对他的执着，超过了我先前估量。”琴遗音眉间微蹙，“打从一开始，非天尊便未施舍给姬轻澜半分信任，而他设计看似谨慎实则有些意气用事，极其容易被伊兰捕捉破绽。理说，非天尊只会在乎他上的未解之谜和利用价值，而不是在他自毁元神后废了十年光，拿伊兰恶果将其复生……不过，他的元神毕竟是重塑而成，意识印象残缺不全，非天尊亲手改写了他的记忆，如今他只记得自己是姬氏后裔与归墟将，已忘了那些怨恨业债和诸般秘辛。”

暮残声一直知姬轻澜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仿佛一个误棋盘的外，同这世界格格不，他本以为这些秘密可以随着时事发展和往渐而被揭，可如今连姬轻澜自己已将它们忘记，似乎一切都成了场戛然而止的镜月。

“他永远想不起过去了吗？”半晌，暮残声这样问。

“非天尊最相信的是自己。”琴遗音笑了一下，“姬轻澜的记忆是他亲自修改，不让我沾手半分。”

暮残声侧过：“你不行？”

“再让我听见这两个字，你就在床上躺一辈吧。”琴遗音咬了一他的耳朵，“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破除伊兰封印，那就只有我了，不过……”

“你不会这样。”暮残声知他的想法，“你是归墟的罗尊，即使与非天尊有嫌隙，也不会轻易背叛他。”

“错了，我不背叛他不是因为尊份，那地位和责任只是你们正在意的，对我来说可有可无。”琴遗音缓缓，“我接手尊位是还生因果，与他同是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假若有一天我们利益冲突或犯底线，彼此都不会手下留情。”

死生义气是天光之下才会有的朵，黑暗污秽的归墟里只会滋生毒木，相互虬结又彼此汲养，到最后必将分弱。

琴遗音从不怀疑，倘若自己诞生便有了不死天赋和玄冥之力，又有与非天尊同样的立场，恐怕早在初见对方的时候，就会成为伊兰的养料，毕竟他一半基与罗优昙有关，而优昙尊与非天尊相伴而生，这对兄妹的关系本就畸形，谈不上什么亲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