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受累盯住非天尊了。”琴遗音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如他所说，再好的阵法也得看由谁坐镇。”

话音落，他已化成一黑雾姬轻澜内，原本昏迷不醒的红衣男立刻睁开睛，向他们一摆手，便如游魂野鬼般提灯飘远了。

“他是千机阁的灵傀师？”沈阑夕低望着青龙法印，哪怕明知其中有端倪，可他依旧看不来，足见施术者行湛堪称登峰造极。

灵傀术虽为沈南华所创，可在沈氏灭族后就已经传去，历经千载广布修行界，只不过此法诡谲难修，天下控傀儡者多如，却只有重玄千机阁真正录存下灵傀术髓，是故沈阑夕才有此一问。

“不是。”司星移可不敢把这祸在重玄名下，连忙岔开话题，“事不宜迟，咱们走。”

除了沈家后人和凤氏历代族长，谁也不知在潜龙岛下藏有一座地。

东沧境信奉海神，自古以来都通行海葬，哪怕是世家大族也没有祖墓一说，而沈家虽然遵循这个风俗，却在葬仪上更加注重魂灵祭祀。

这座地就位于栖凤楼下，始建于一千一百年前，由沈家第三代族长沈檀主持修筑，不仅用以祭祀先灵，还用于迎接新生，即族中妇产时都会被送到这里，承蒙先祖保佑，受地阵法聚灵护，防止外邪侵扰伤及息，故而地又被称为“薪”，取薪火相传之意。

从建成之日起，薪就以特有的留声阵记录了每个沈家人诞生初音，这是比名姓更重要的言灵咒，由声系魂，相连一生，原本沈家人在上方地表建造的祭坛，其实就是为了与薪留声阵相应，达到“言令至”的效果，而第五代族长沈乐临终时发愿立誓，言灵也从祭坛直达薪，由此发动留声阵锁住全族魂魄，使他们无一转生，只能在这里等待着咒怨得报那天。

此时，沈阑夕疾步当先，暮残声与司星移随其后，很快就通过了蜿蜒长阶，推开积灰厚重的大石门，一腐朽陈旧的味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沈阑夕带着他们直奔正殿，那里上圆下方，地面被纵横错的刻痕分割成无数碎块，俯瞰才能发现这是一个繁复阵法，正中央有一半人的圆形石台，足够两人平躺有余，想来就是沈家嗣诞生之。

最令暮残声惊讶的是，与地外围的荒废腐朽不同，主殿竟然显得生机盎然。

殿内的墙、乃至穹，全都被密密麻麻的植爬满占据，那些藤蔓不仅枝叶繁茂，甚至还有朵开放，草木香与尘土味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怪异。暮残声摸了下一，手竟然毫无阻碍地探了去，再碰墙也是如此，他这才知殿早已被植吞噬取代，可它们在没有依托的情况下不但保持了形状，还能继续承重支撑起地层，这是极不合理的事情，偏偏就发生在前。

约莫是阵法缘故，整个主殿只有地面和那石台未被植占据，沈阑夕走到那石台前，咬破中指在上面书写咒文，但闻几声“轰隆隆”的闷响，石台就如磨盘般徐徐转动起来，很快往下沉去，原地现了一个不见底的黑，风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尖啸从下方传来，让暮残声几乎觉得这通往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