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淡然自若更证明了这一。

“蝼蚁尚且惜命，我如何会一心求死？”沈阑夕只当他动了恻隐之心，苦笑，“只是，我无法替先祖报仇，不能从咒怨解脱，与其那苟且偷生的罪之人，还不如逞一回痛快了断的英雄。”

“我的意思是，你得已经足够了。”司星移将他推开，自己站在了沈阑夕原先位置上，“沈家咒怨遗害千年，解铃还须系铃人，合该到此为止。”

沈阑夕愣了下，就见司星移伸手解下衣袍，略显清瘦的上半，中发谁也听不懂的唱咒声，很快，原本光洁的躯上就现了无数细密纹路，乍看仿佛刺纹，颜猩红如血，似蛛网裂痕斑驳在，好像他曾经被割裂成碎，又被人一块块拼凑完整。

暮残声瞳孔骤然缩，与此同时，地面上凹陷下去的阵法刻痕毫无预兆地亮起红光，他们如同置血罗网之中，耳朵里满无数不知来的嘈杂声音，刮得大脑生疼。

青龙法印散发的光芒与阵法相应，红绿光影明明灭灭，映得此间犹如地狱，司星移缓缓转过来，他那张脸不仅被裂纹占据，容貌更是在这短短几息间变了模样，沈阑夕甫一看到，神陡然变。

暮残声亦见过这张面孔，在昨晚那纠缠沈阑夕无数岁月的噩梦里，那个亲手造就了沈家灭族、被沈乐临终诅咒的叛徒，沈南华。

他早就死无葬之地，却披了一画改换面，在世上长留千载居上位，如今又回到了这个生命初始之地。

“你——”

血气上涌，印刻在灵魂的咒怨倏然充斥脑海，沈阑夕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疾步冲上去扼向司星移脖颈，却扑了个空。

司星移只是冲他笑了一下，脚下后退，落了那埋葬怨魂的地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龙腾

星罗棋布，万灵伏首。

浩瀚星光包裹住整座潜龙岛，仿佛将它从人间地图上割裂来，不远是静无波，阵法内山摇地动，原本密布的乌云早已被狂风撕碎成絮，汇聚成足够笼罩这片岛屿的大漩涡，而在那风云急转的，有青雷紫电裂天降下，雷霆落地不散，形成无数电光激绕的栅栏将潜龙岛分割开来，迫使群无法汇集到一。

非天尊站在一座塔上，雷电接二连三地向他劈过来，却都在即将接近时被迫偏移轨迹，他中念咒，玄武法印自发分裂，玄迎风疾长，陡然变得遮天蔽日，复又化作瓢泼黑雨，原本被雷电击伤的族受此沐浴，伤飞速愈合，上更凝结一层动的黑铠甲，霎时狂啸连连，凶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