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在十年前，分明一切无所改变，暮残声却有是人非的怅惘，他没有惊动沿途守卫，凭借坤德令直达位于妖皇南苑的玉阁，碧湖中央的那座八角小楼依然致如画，可当他的手即将落在门上时又不禁顿住。

玉阁本就是苏虞赏景小憩的地方，只是暮残声以为他还被各事情绊在外面，不料会现在这里，看那伤疤才刚结了血痂，里也有消不去的疲惫与忧虑，显然是在负伤之后又匆匆赶回。

诚如琴遗音所说，世上没有什么能够尽如人意。

“你家那的好事呗。”玄凛不提，苏虞却是吐了个烟圈，意味不明地笑，“怎么，他从朱雀门里来没去找你?”

他化作九尾白狐御风而行，照梦里记忆的路线找到了那个隐于山的小村庄，变成乞路人敲开一人家的门，年过而立的夫妻俩情好客，只可惜丈夫早年行军伤残，至今未有嗣，暮残声在一碗的工夫里跟他们谈了几句，那手脚糙的妇人一边纳着单边鞋底，一边闲聊说想要收养个孤儿视若己。

黑猫抬起金睛看了看他，吐人言：“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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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吞邪渊的归墟族大多还被困在海里，这一带已经遭劫的城池现在都暂且空置，若是没有坤德令，暮残声本不能轻松来。

“好人有好报。”暮残声对他们笑着谢，离开前悄然在门前留下了一辟邪的五雷咒。

苏虞从这六个字里锐地意识到了什么，烟枪掉在了地上，一时愣怔。

暮残声：“她太累，睡着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实在太短了，暮残声想要把他在梦里去过的地方悉数走上一遍，可这里的时间终究不会为他停驻或延长，当他离开村庄时已经快过未时，思来想去，他没有去万鸦谷，而是回到了不夜妖都。

“他没有说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现在也大抵有数了。”暮残声看着黑猫，“陛下伤势如何？”

一绛红的九尾狐王斜倚在榻上，一手着杆青玉烟枪，一手轻抚着怀中黑猫的，若非他的脸过于苍白，在外的肌上还有几狰狞伤疤，看着就像是闲渡浮生的慵懒人。

“琴遗音没有下重手，倒是你……”黑猫的尾摆了摆，一双金眸定定看着暮残声，“昨天晚上大地灵气陡生变故，我想是净思尊者事了，对吗？”

这一次，里面不会再有人抚琴待我了。他这样胡思想，竟生了一近乡情怯的惶然，只是没等他犹豫再三，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心筑梦的手段天下无双，暮残声走在海退后的街上，即便周遭一切都狼藉破败，依稀留下的些许廓都跟梦境里无对照，他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还真找到了那个已经被海跑烂的难民窟，满目残垣断，来不及清理的人畜尸浸泡在污里，散发难闻的味，周围已经看不到活人了。

暮残声离开前放了一把狐火，虽说这是狐族天生的本事，可他控火的能力实在不怎么样，火势很快蔓延开去，残留淤积的海迅速被烤，连同那些可能传播疫病的尸一起烧成了灰，好在结界不受火焰影响，反而在收火力之后变得愈加明亮，引来远巡逻的修士，可当他们御剑抵达，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既然不请自来，何必过门不？”

玄凛该是除了净思与姬轻澜之外，最先在第四界觉醒记忆的存在，那么真实世界里的他八成会守在九曜附近，琴遗音通过朱雀门后势必跟他相见，而玄凛与净思先前议定会在琴遗音抵达彼世时引导他找回真实记忆，只是有了衍神君借机动作，琴遗音虽然恢复记忆却心神崩溃，恐怕在场其他人都落不得好。

东沧境的吞邪渊终究没能守住，归墟大帝虽然陨落于青龙台，终以恶生拉了整座素心岛陪葬，偌大沧澜海都已经被吞邪渊同化，凤灵均撑伤，以青龙法印封锁了这片海域，众人齐心协力布下重重结界，阻止祸患一步扩散。

“她……”玄凛似乎也被惊住，爪不受控制地撕破锦垫，“难

暮残声的目光落在黑猫不复油亮的上：“陛下怎么了？” [page]

这个地方就是琴遗音构建第一层梦境的现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