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快结束了。”暮残声走上去，单膝跪在榻前与玄凛平视，“陛下，我们还没有输。”

玄凛沉默了很久，尾不自觉缠住了苏虞的手腕，换来回过神的狐王垂眸一。

苏虞替他开：“那么，你来这里是要什么？”

暮残声微微一笑：“我请二位，再帮一个忙。”

落日溶金。

夕西坠时，暮残声来到了北极之巅。

有昨晚那一场地灵之变，净思的死讯虽然还没有传开，对那些该知的人却都隐瞒不住，重玄今日可谓风云变，众弟都被猝然变得凝重张的氛围压迫得噤若寒蝉，除了位置空悬的三元阁主，以及留在南荒的青木和北斗，司星移、厉殊与幽瞑各自连夜赶回，六阁九殿各位掌事长老也齐聚于此，不等天亮就急急奔向坤德殿。

这一次，殿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千年长明的灯火悉数熄灭，炉中香气溢散一空，连养在瓶里的药植全枯萎，再无半熟悉的灵气残留。

东殿里供奉三宝师法相的白之上，位于正中那幅白衣女的画像无火自燃，早已化成一抔烟尘。

地法师的消亡，已成定局。

随后从中天境赶回来的静观看到这一切，木立当场。

三宝师同修多年，他们或许因为理念相悖而分扬镳，可即便是矛盾难解的常念与静观，都从未真正想过抹杀彼此的存在，遑论从来都不偏不倚的净思。

对于静观来说，她不只是同修，更是他的至亲。

在意识到净思陨落后，静观浑僵，脑里一片空白，他在心里拼命呼唤她的名字，最终却只等到了常念的一声叹息。

那一瞬，静观只觉得自己的某弦“啪”地断掉了。

他没有暴怒或者悲愤，反而平静得令人恐怖，云遮天蔽日，森然笼罩了整座北极之巅。

正因如此，即便今日众人心思各异，没有谁胆敢在这节骨上有所动作，即便是与静观暗中合作多年的司星移也不愿面对此刻的人法师。如此一来，这个本该轰动天下的噩耗不仅没有传开，反而连大的都没有溅开，死死压抑在重玄山门之内，无论外面那些修大能是否有所应，只要一日得不到重玄的确认，就不敢轻举妄动。

萧傲笙昨晚离开本就没有惊动旁人，他将坤德令借给了暮残声，回来得悄无声息，静默而冷厉地看着在场每一张面孔，将所有人的言行神情都镂刻在心里。

正如净思所说，静观或许会在她死后将玄门彻底绑上人族大船，可那是在他真正接受她的消亡之后，而在这以前，他会是替她镇住北极之巅的擎天，只要萧傲笙能够善加利用这，就能坐稳下任主的位置。

彼时他还不甚明白，现在却都懂了。

黄昏到来时，萧傲笙回到往峰，屏退了剑阁众弟，独自守在剑冢地门外，当夕的最后一缕光即将消失，他终于等来了那踽踽独行的影。

暮残声将坤德令抛还给他，认真地：“多谢师兄成全。”

“天净沙的封锁适才溃散，静观师叔已经过去了。”萧傲笙收下令牌，语气淡淡，“他势要问清主陨落的缘由，常念师伯必将因果引到你上，倘若让静观师叔见了你，他决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