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苏虞，奉妖皇玄凛之命，前来拜见眠山神。” [page]

当时为大将的玄凛、苏虞等各自都被战局绊住，本就远解不了近渴，离青鳞最近的乃是人族那迦。这支族隐为西绝人族的执耳者，人众多且实力大，又与妖族王室有姻亲联系。理说有他们接应，青鳞撤退无碍，然而那迦竟然临阵撤军，变相把唯一的生路让给了艳姬，使得军虽败却让艳姬逃走，妖族虽胜却元气大伤，就连妖皇及其亲卫都全军覆没。

山神是一方山的灵魂，自蛇妖成神之后，就再也不能离开这条地脉的区域。可他虽然不能去，却有办法叫外面的妖族来，于是就有一只雀妖得令离山，振翅飞向遥远的妖族王城。

这话说得好听，可蛇妖从来不相信世上有没来由的善意，更何况这善意自于一个皇者。然而双方在此之前没有集，眠山又地偏僻，纵然他为此方神灵也不能给不夜妖都多么大的助力，因此思量片刻后，蛇妖用一笃定的语气说：“你们认识我的父母。”

异象引来了位权重的大妖，三天后，眠山就来了客人。

他承了这个情，有些生涩地说“谢”字，正要询问对方需要何等回抱，却听苏虞笑：“陛下有令，此就权当赠与大人的礼，不必报偿。”

苏虞带来了一枚玉简，其中记载着三功法，由浅又彼此关联，连一些基础的要诀都括详细，尤其适合蛇类修炼。

青鳞的王后乃是那迦的公主，事后她险些

被惊扰午睡的蛇妖睁开，就跟这条趴在自己上的小青蛇面面相觑。

上任妖皇青鳞乃是有着一千八百年修为的大妖，在妖族里的声望如日中天，堪称西绝之主，因此他也成了军的中钉中刺。最终决战时，将艳姬亲自率军设计围城，将他和一大支妖族军队困在其中。

小青蛇刚刚开智，还没有化形，只知缠着他，比山里人家养的狗儿还腻歪，蛇妖被它闹得不行，想打下不了手，骂开不得，哪怕皱着眉把它扔去，它又贼心不死地爬回来，有时候还衔只硕的田鼠回来献好，尽下场总是被一块儿丢小溪里，它也从来不记仇。这记吃不记打的蠢样叫蛇妖无可奈何，倒也不再赶它，而是动了别的心思。

苏虞似乎料到他有此一问，也不否认：“大人可记得他们？”

山之令非同寻常，小青蛇骨虽好，却还得一步步打基础。可是蛇妖走到今天这一步，连自个儿都是懵懂的，他本不知如何教养一个幼稚的小妖，只好带上它一起去找将近五百岁龄的老树妖，一大一小两条蛇挂在树枝上听讲，整齐得像两晾衣绳。

天意人也好，因缘际会也罢，哪怕蛇妖不喜眠山，也必须要担负起山神的职责。然而他放不下仇恨，无法接受象征生机的开山、止之力，这件事情耗了数十年，给他带来不少的麻烦，与其将来后患无穷，不如提早将它们分给合适的人选。

那是一名容貌艳丽的绛衣男，站在山小径上低逗指上的雀儿，见到他的时候挑眉轻笑，胜却满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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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绝境内，人与妖两族互相协作又互相提防，明面上互通有无，暗地里皆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野心的那迦早就有不臣之意，借此机会害死青鳞之后，截取战果的同时疯狂打击妖族。

苏虞继续问：“大人如今寿数几何？”

蛇妖没见过父亲，母亲又在他生之夜惨死大火，此后他困于眠山寸步不离，对世来历分毫不知，故而只能摇。

“双百年华更多七载秋。”

他给雀妖一些被神力浸染过的，鸟儿甫一飞王城，便随风洒下，落地即生长，转发芽枝，于寒冬腊月里在铁石浇筑的城楼上铺碧玉绿墙，其中有黄的小迎风怒放，即使刀劈火烧也不能摧折，就连妖气靠近也只会被朵无声无息地。

“那便对了。”苏虞，“您生的时候正是破战役末期，当时我等在上任妖皇——青鳞陛下的率领下与军死斗，可没想到……”

可惜老树妖一辈都在眠山扎，所知的也很有限，不过几日就再没什么可教给他们的，好在它活的年份长，曾认识几个外来的妖怪，便对蛇妖：“大人神通广大，不如想法去趟不夜妖都，那是西绝妖族的王城，里面多是修炼有成的大妖。您妖族，又是神灵之，哪怕妖皇也要对您以礼相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