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愤怒的妖族撕碎，可是她指天发誓自己从未背叛妖皇，又已经怀上了青鳞的孩。因此在面对那迦围杀的时候，苏虞兵分两路，一路驰援玄凛抗敌，一路护送她远离风波。

可苏虞没想到，那迦的族长对青鳞血脉看得极重，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留情，竟然派死士沿途追杀过去，最终双方同归于尽，怀的王后却失去了踪迹。

“……后来，在战争中元气大伤的妖族决定暂避其锋，由玄凛接下新任妖皇之位，带着我们藏匿起来休养生息，终于在五十年前报了此仇，灭杀那迦，夺回西绝境。”苏虞的声音很轻，蕴藏其中的腥风血雨落在耳朵里却无比沉重。

蛇妖愣在当场，握着玉简的五指微微颤抖，骨节发了轻响。

“算起来，我们都该称您一声‘小殿下’才是。”苏虞讲完了过往，这才拭去角泪意，“当年是我安排不周，这才……”

“你说谎。”蛇妖打断了他，声音嘶哑，“你不是安排不周，你是故意的！”

苏虞惊：“小殿下何此言?”

蛇妖玉简，直视着苏虞的睛：“狐妖，你也许能骗尽天下人，可我如今已经是此方山神。”

善于说谎的人也许能脸不红心不，连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在苏虞踏眠地界那一刻，他全气息都在蛇妖掌握之中，哪怕是一瞬间的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知。

蛇妖只是没见过世面，并不是傻。

若一切都像苏虞所说，听起来的确顺理成章，可是以狐妖天生的谨慎个，就算是分兵也会在属下上记号，即使他们死绝了，苏虞也能找到这些人的阵亡之地，而那里……本就在眠山外。只要他有心，完全可以早早派人山寻找，不费灰之力便能找到怀六甲的王后。

可是直到王后临盆，蛇妖降世，他们也没等到妖族的救援，而是被惊恐的山民死地。

重的杀意压下，蛇妖一字一顿地说：“你本不想让上任妖皇的血脉回归妖族，因为我会成为你如今效忠君主的绊脚石，不是吗？”

苏虞被他当场戳穿，脸只是微变，然后就笑了起来，这一次没有故作矫情，而是带着罕见的利。

“是我低估您了。”苏虞痛快地认了这件事，“我当初的确是故意分兵，因为玄凛陛下对我有救命与知遇之恩，他有雄才大略，可青鳞陛下提防他，与他为难，甚至在战场上多次示意心腹暗害他。我作为玄凛陛下的智，理所当然要为他解决这些麻烦，可惜让那迦抢了先，便只好退而求其次，为他扫平后续的一切障碍。”

顿了顿，情傲的九尾狐王在他面前双膝跪下，诚心诚意地行了五投地之礼，额贴于地面，轻声：“您恨我天经地义，苏虞此来也好了偿罪准备，但玄凛陛下当初确实不知情。”

“我没见过他，但是让你全心效忠的新妖皇绝非傻，他不知情不代表猜不到你的打算，不过默许罢了。”蛇妖低看着他，苏虞脚下的草都变得锋利，在对方刻意放开护妖气后，毫无阻碍地刺骨中，仿佛凡人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钉板上。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你要为他到这一步？”

苏虞苦笑：“有些人，总要比自己更重要。”

木刀凝在掌中，锋刃已经抵在了九尾狐的后颈上，可是蛇妖的僵在原地，终究没有劈下去，只是看着从苏虞下淌的血，到一的疲惫。

如果是在从前，蛇妖连犹豫都不会有，可是他留在眠山的这两百多年，见过太多的生老病死和七情六，到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心儿里只藏得下仇恨的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