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饮雪已经被毁了吗？”凤袭寒听到这里，目光微动，手掌下意识地住腹。

然而，去岁暮时，罗迦尊与非天尊再次联手，率领群攻打寒魄城，失去了饮雪君亲自坐镇，白虎结界在龙翻天之力下濒临破碎，姬轻澜城迎战，结果斗了个两败俱伤，幸亏妖皇玄凛及时赶到，又有重玄拨兵来援，否则那一天寒魄城就会被夷为平地。

“我不是小孩了。”姬轻澜嘟囔了一句，中忧，“我在素心岛养伤一年，也不知外面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我陪你一起去。”凤袭寒提起壶冲泡茶叶，“不过，你伤势还没好全，得跟在我边不要跑。”

如今之战已近终末，族占据了绝对优势，已经将北极之巅团团围住，不必等待太久，重玄就会从天陨落，没了这个玄门魁首，其他势力的反抗都不足为惧，是故曾经力主灭神的人族也好，隐退百年的妖族也罢，五境四族重新集结起来，全力支援北极之巅，可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燃眉之急也非易如反掌。

他压反驳，把姬轻澜带回了素心岛。

去年的忌日，姬轻澜没能去成，凤袭寒替他到寒魄城理了事务，又在冰前祭酒，如今看着他恳求的样，心里难得一。

凤袭寒作为人法师的弟，又有青龙法印和凤氏千年功德为倚仗，在百年灭神里声望渐，早已是盛传天下的人族大贤，待到祸爆发，他当仁不让地成为人族统帅，喜怒不形于，却在那一刻到了阔别已久的恐惧。

姬轻澜不是没有跟他爆发过冲突，可青龙结界屹立不倒，只要凤袭寒不死，饶是他烧了素心岛也不去，久而久之，他就只能安心留下养伤，如今总算能当面提起岛事宜。

所谓师祖，指的自然是净思。“饮雪君乃地法师亲传弟”这一消息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在姬轻澜的印象里，这位师祖居重玄，冷厉果决，威严重，叫他连看一都觉惴惴，唯有暮残声还敢嬉笑脸，可谓壮士。可要说他们师徒情，姬轻澜又不觉得多么亲厚，尤其是当年因为琴遗音的事情，净思与暮残声的关系彻底冰裂，此后百年不复相见，一直到暮残声战死寒魄城，净思也没有亲自去看上一。

“……情况不大好。”凤袭寒沉默了下，终是决定实话实说。 [page]

梦里当是暮时节，寒魄城里的草木都已枝生叶，虽然还是常年不化的皑皑冰雪，玉龙川却已经破冰淌，几个少年和小妖合力捕鱼，捞上来的雪斑鱼长约半臂，肚腹鼓涨，正是一年

凤袭寒放下刚喝了一的茶，起他上，神悄然暗了下来：“你梦见了什么？”

姬轻澜犹豫着：“等看过了师父，我……还想去重玄，看看师祖。”

姬轻澜似乎不疑有他，认真回忆起来：“我梦到师祖去寒魄城，看望师父……”

当年琴遗音被重玄镇压前，搜遍了整座雪原寻找暮残声散落的骸骨，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饮雪，当姬轻澜接手了寒魄城，也在这里掘地三尺，仍是一无所获。久而久之，连姬轻澜都不禁认为，饮雪作为暮残声以骨铸造的本命武，在最后一战里饮血无数，很可能已经随主人一同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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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到饮雪。”姬轻澜握着茶杯，声音微哑，“师父的遗，还缺这一块肋骨。”

“小凤凰，昨天你回来之前，我坐在廊下听雪，想起很久以前跟师父在寒魄城里的日，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然后，我了一个梦。”姬轻澜捂着隐隐痛的额角，自打他去年在素心岛醒来，就落下了不时疼的病，好在记忆没有缺失，神智也清醒，凤袭寒说是伤势遗症，不能用重药，少思少虑就会好转，他听话地在素心岛养伤，已经有一段日不曾发作过了。

自打族又一次掀起战火，凤袭寒作为人法师弟，肩负着统领五境人族联军的重担，已经有许久不曾归家，可这次他把姬轻澜押回来后，宁可自己疲于奔波，也不准对方岛半步，把他一医术都用在了姬轻澜上，耗费一年有余，才把那濒临破碎的魂修复如初。

百多年前族来袭，连破十六座岛屿，素心岛也未能在战火中保全，凤袭寒上位后对整个族地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整重建，把族长居所迁到东山附近，是为看顾镇井，也是把自己置于最重要的地方，而他所住的这座院是由自己亲手画了图纸，又让姬轻澜一把它装填布置，成为他们共同的家。

“为何突然有这个打算？”凤袭寒很清楚，姬轻澜心里未尝没有怨及净思的想法，须知六十年前那一战，若是净思愿意手相助，结局或许就能改写，可那个时候净思放弃了救援弟，而是赶往中天境抢夺销声匿迹近两百年的麒麟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