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九冬趴在床边，把玩着一不知从哪来的狗尾草，：“今日谢家公离府，您不去送送？听说大少爷都去了呢。”

“你懂什么。”徐西陆一边拍脸一边循循善诱，“无论男人女人都喜以貌取人。我问你，你喜好看的姑娘吗？”

九冬恨铁不成钢：“少爷，您未免太没志气了罢！”

“那人姑娘也喜好看的男人，有什么不对吗？”

没几日，便到了小年夜。照习俗，这夜家人应齐聚一堂，共用晚膳，寓团圆之意。可今年，今上在内大摆恩席，除了皇亲国戚，还宴请了一众朝廷重臣。徐泰和这个工尚书自然是在邀请之列，不仅是他，刚翰林院不久的徐玄英也受邀前往，于是徐家的家宴上，就只剩了徐西陆一个男人。

一旁的徐青怪气：“二哥这模样，再瘦又能瘦到哪去？这是天生的罢！”

谢青苏这才，“可。”

徐西陆对此不置可否。他也不是没想过这茬，只是这把年纪让他读书科考不太现实，让他从军去建功立业，他是一把人坐死好呢，还是用台步把人踢死好？想来想去，他也就只能继承家业，分分红了。

徐西陆无所谓：“爷是徐府的少爷，立不立业这辈都饿不死。”

此话一，众人脸均是一变，董姨娘险些连筷都没握住，张氏更是警告地看向谢氏。谢氏秀眉微扬：“怎么，如今在徐府，是连提一提她都不成了。不过是

这阵徐西陆瘦了近二十斤，成功从胖得不能见人踏寻常胖的行列。最明显就是他肚上的少了几圈，脸上也渐渐突显些许廓。

“可男人不应该以立业为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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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宁笑嘻嘻：“我倒是觉得，二哥哥比以前好看多了！”

这阵徐西陆都窝在闻秋阁减护肤，嫌少面。大厨房每日送来的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是甜，就是油，徐西陆脆每日让九冬去府外买青菜和粮回来，反正一顿也了多少钱。至于那些大鱼大，基本都了九冬的肚里。现下面对一桌山珍海味，徐西陆迫自己不去看，只偶尔夹几筷素菜。

谢氏本不喜这样的场合，可毕竟这是徐家家规，就是看在徐泰和的面上，她也得来个面。此刻见到徐西陆连饭都不吃一，便：“二少爷这般用饭，难怪瘦了不少。”

那婢女一愣，他们家公过去不吃这个的么？她也不敢多问，忙：“那婢拿杏仁酥来？”

“那肯定喜。”

“少爷您别这样说！”想起当日在听雨楼无意听见的话，九冬义愤填膺：“是那谢家公没光。”

徐西陆绷着脸：“谢青苏就该和大哥那般的读书人朋友，我去了，只会碍他的。”

“桂糕……”谢青苏眉目微敛，似想起了什么，不悦：“不要桂糕。”

“是好看多了，”谢氏饮了茶，淡淡：“我瞧着，二少爷倒是越来越有柳氏的模样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徐西陆轻轻把放下，又把脸上的黄瓜片一一摘下。九冬想去帮他，却被他一把打开了手，“你洗手了么就碰爷的脸。”

次日，谢青苏离府，听闻除了谢氏，徐玄英也亲到场送他门。此时，徐西陆脸上敷着切片的黄瓜，人躺在床上，双靠着墙，与垂直。他这个动作每日都要半个时辰，九冬和杏早已见怪不怪。

董姨娘瞪她一，“你懂什么，吃饭。”

“少爷，”九冬幽怨，“您怎么越来越和个大姑娘似的，大老爷们哪那么多玩意儿啊，又是玉膏，又是黄瓜片儿的。我看您啊，比几位小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