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去了的妾室，也不知夫人和姨娘，为何如此忌惮——”

拍案声蓦地响起，张氏沉声：“谢遥，我看在老爷的情面上，一直对你以礼相待，全府上下也尊称你为谢夫人，但你别忘了，你到底是个妾室。你今日若在胡言语，可别怪我家法伺候！”

“夫人好一句妾室！”谢氏素来是个脾气大的，她站起，居临下地看着张氏，“既然我只是一介贱妾，想来也没资格与夫人同桌，就先退下了！”谢氏说完，便拂袖而去，丝毫不顾忌礼仪尊卑。

此刻众人噤若寒蝉，董姨娘的脸最为难看，谢氏若是贱妾，那她成什么了，岂不是更没资格在这里与夫人小们同桌？徐西陆也有些疑惑，这谢氏一向于，不看中嫡庶名分，也不屑于与张氏董氏争夺权，今日主动激怒张氏，还提起柳氏，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

一顿饭吃得不知味，众人均是各怀心思。

这场风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最终还传到了徐泰和耳中。据说，谢氏和徐泰和大吵一架，徐泰和直接气得摔门而去，自此浮曲阁终日大门闭，下人们一提到此事，个个都讳莫如。

一直到过年，谢氏都未现。大年夜，徐西陆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徐泰和，后者见到他，居然先是迟疑了片刻，才：“西陆？”

徐西陆心里冷笑，面上恭敬一拜：“父亲。”

“你……”对上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恍惚之间，似曾相识，“你怎瘦了如此多？”

“回父亲，儿以往的样，实在是羞于见人，儿自己都不看下去了，稍稍注意了下饮，这才瘦了一些。”徐西陆笑。

徐泰和，“你倒也有自知之明。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总心思在一些旁的地方，应该像你大哥一般勤学苦读，将来考取功名，为国效力才是。”

徐西陆垂眸，“父亲教训得是，儿省得。”

徐泰和看着徐西陆，脸上涌现些许伤，叹了一气，：“你去罢。”

徐西陆刚走，徐青和徐安宁便围了上去，撒地向徐泰和讨要零钱，董姨娘一旁笑看着她们。

大年初一一大早，徐府便闹了起来，徐泰和不少门生和同僚都登门拜访。徐泰和和徐玄英忙着应酬，张氏要接待同行的女眷，而徐西陆既不能跟着徐泰和，也不能像小们一陪着张氏，只能闲在闻秋阁。

“你们不用陪着爷了。”徐西陆对九冬和杏，“放你们一天假，都回去过年吧。”

九冬嘴里正吃着包，糊不清：“吾娘说了……让吾陪着少爷过年。”

杏温婉一笑，“婢的老家远在淮南，就是坐车回去也要半月呢。”

徐西陆问她：“你上次回去，是什么时候？”

“回二爷，自从被徐家买来，婢还未曾回家过。”

徐西陆，起：“咱们也别闲坐着，既然大家都在拜年，咱们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