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被他的我行我素气得牙，但是没办法，自己是秘书，芥川要他什么他必须得，于是他也跟着走办公室；气哼哼取走芥川龙之介的咖啡杯时对方还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又补充：“既然特地了解过樋，那你应该也知我的味吧？”

蓝山咖啡加糖，虽然不是刻意记住，但中岛敦脑里立刻浮现那张照片来，这让他更觉得生气了。他没搭理芥川龙之介，脚下生风一样举着杯从办公室跑去，看得芥川的心情莫名其妙有好起来。

或许有事没事找补一下中岛敦也能算得上一放松消遣，大概。

中岛敦端着那个盛满的杯回来时芥川龙之介刚好觉得有些困顿，接过咖啡杯打算提神醒脑，但在他看清那杯的颜后，他停住了动作。

他看着由于颤动而漾起波纹的平面，冷静发问：“我刚刚叫你去泡什么？”

“咖啡。”

“这是什么？”

“。你总不会害怕喝吧？”

中岛敦答得十分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要不是芥川龙之介脾气够，对自己也够自信，他都要以为中岛敦没搞错任何东西了。

“你就是这么事的吗？”

“现在有很多事要的是你，”中岛敦答非所问，“我觉得你应该休息一下。”

芥川龙之介向来对涉他选择的行为有些厌恶，于是神冷下来，扬起开：“我不需要。”

“可是其他人需要。你是行政的领人，是办公室的风向标，所有人都以你为目标在努力，你应该给他们好的表彰。”

“其他人想要追赶我，那是其他人的事情；而我现在所的，那只是我自己的事。我没必要在这分上对其他人负责。”

芥川龙之介不为所动，语气中的压迫越来越，倘若是樋一叶站在这里，一定早就歉认错；然而中岛敦非但置若罔闻，态度竟然也跟着了起来：

“好吧，假设你真的没必要。你想要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在这个社会里，人类不得到其他人的认可与认同就寸步难行。接着我们再假设你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好像突然回忆起什么，眉蹙起，眸清冽的瞳里浮现一异样的执着。

“如果连自己都不会惜自己的话，那么一定也不会有别人来你的。”

两人彼此直视对方，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无声的战火悄悄在他们之间蔓延起来。然而看着看着，中岛敦便退让下来，他低下，声音很模糊：“……好像对你来说不是这样。毕竟即便是这样的你，樋小还是那么喜。”

说着他伸手来取那杯，但芥川龙之介在他之前把杯稍微推远，叫他扑了空。

“……什么？”

芥川龙之介仔细打量中岛敦的神，疑惑、不解，还带着先前未褪去的一失落，似乎刚刚他是为了什么在自己已知范围外的事情而动了情——

那会是什么呢？

中岛敦等着他给解释，但芥川龙之介并不想说得太多。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七四十五分，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小时四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