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一直逃避下去的。中岛敦很明白这一，他似乎很早之前就拥有预，在一个人走过漫长而孤独的旅途之后，早晚有一天，不知在何的某人会悄无声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染他的人生，令他在孤一人的世界中无遁形，像日升月落，汐起伏，更近似于某自然规律，不可逃避。

“——但鹤见川只有这么长，等你走到终时，终归要给答案的。”

他也曾时时刻刻询问自己是否准备好了，但答案永远是没有。 [page]

“在这些人之中，我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于是心中暗自升起一不同以往的奇怪希冀，或许到了应该改变的时候；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踏那一步，扰因素太多，他不知怎么才是正确的，怎么才能够保持平衡不被打破——这些他全都不知。

“怎么了？”敦稍微歪过，困惑地问。

这一问来得突然，中岛敦猝不及防：“这个……”

对他人散发善意是很简单的，或者举手之劳，简简单单将自己置于一张人际关系的网中，好每个普通人该的寻常之事——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唯独清楚一件事，那个会到来的人是芥川龙之介。

中岛敦从来不觉得自己了解对方，即便他知芥川龙之介喜的、讨厌的动、工作的习惯、思维的运转，但他仍旧不敢说自己是了解他的，他甚至要通过对方与前任女友的恋滴去确认究竟什么才是对的，这相，究竟有谁会喜？

“原来是这样，”敦会心一笑，“但我也很喜。因为持下去就会遇到生命变得更加温璀璨的人们。太宰先生也好，与谢野小也好，办公室的大家也好——我对后来现在我人生中的所有人都心怀激。”

验孤独久到习以为常的人会以他人的认同为养分，把牢牢扎在广袤无垠的人群中，永远对人笑脸相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自己牢牢压在心底，这样骗过别人后甚至能连自己也一并眠：我很好，我能这样生活下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月光下有些发光，上散发的彩是朦胧的。

转过时果然见芥川与他之间有着一段被月光隔开的距离，不够遥远，但足够令彼此之间无法受温与心意。

可是芥川说

光是给予自己就令人疲力竭的那份意，究竟要怎么再去分给第二人？

他站在原地问。

“你知我在问什么，”芥川说，“你从一开始就知。你大可以往后退，甚至转过继续前，把我的问题抛诸脑后，这都无所谓。”

芥川龙之介穿着一纯黑的西装，是他一贯冷峻的风格，这时候倒显得他更像是黑夜之中分离的影，沉寂而厚。

可是壳被揭开过，刺猬最柔的腹给人看到了。

他说这句话时细碎的晚风从发梢和指尖窜而过，隐藏在草丛树坪中的虫鸣声更加清晰起来，敦在前面走一小段距离，忽然发觉后一直跟着的脚步声似乎停了下来。

他惧怕自己无法付的那份意关怀，又惧怕因为受到他的无作为而产生失望的芥川龙之介。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中岛敦稍微转，看他的目光有些惊奇。

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他纯黑的睛如同夜那样沉，甚至要与人内心的黑暗引起共振——他那样注视着的时候，是想看到什么？

芥川龙之介跟在他后慢慢地走，轻声翕动嘴：“世界总有可之。”

“是银在中学时签在书籍扉页的座右铭，”芥川说，“她说她很喜这句话。”

他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而后似乎生生忍住般又停下动作：“为什么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