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敦回答，“难过也好，开心也好，无论我现在什么样的表情，都是因为你。”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芥川有些疑惑似地扬起眉；随即一只手轻柔地覆上来，划过他颧骨鼻尖，最终停留在睛上，他的世界陷一瞬短暂的黑暗。

因为相信我，因为觉得我值得。

失去视觉的同时其他官便越发灵，他觉到嘴上有什么蝴蝶般的觉一闪而过，轻得像怕惊扰了谁的清梦。

他把什么都说清楚了，中岛敦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现在的状况，他已经对我说了喜，选择权在我手上。

中岛敦警惕而迟疑地开：“你……”

“不要磨磨蹭蹭，我没有那个耐心。”这次到芥川龙之介打断他，“我不会再次后退，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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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面对的是我。

真闲适，他眯起睛打量光明正大在翘班的拼命三郎，突然想起不相的事情来：先前樋一叶在厕所跟他狭路相逢，这次芥川龙之介又在厕所把他堵住，自己到底是跟厕所有什么孽缘啊？

“在下没有叫你哭。说到底是因为你自己胡思想才会变成这样，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反省一下吗？”

中岛敦长长呼一气站在镜前时心情难得放松，芥川龙之介靠在门边看他，透过镜能把他的表情观察得清清楚楚。

第十五章15

“——这怎么去见人啊，”中岛敦有抱怨，“你好歹负起责任来吧？”

然后他听见中岛敦说：

其实他一直是没有安全的人，因为经历得比常人更多些，所以也很难无防备地去信任，这一上恐怕芥川也是一样的；但即便是这样，对方依然率先对他伸了手，他明明也被不可名状的恶意伤害过，那些东西此刻却像从未影响过他一样被抛在脑后。

太复杂了，中岛敦想，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似乎还是没有学会；可是只有一是确定的，芥川龙之介现在站在他面前，他说了些什么、了些什么，他让自己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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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最应该的事情是洗把脸。

“嗯？”

“……”芥川龙之介叹了气，“这个表情真是丑得可以。”

他没有过别人，所以他不会知竟然是会令人痛苦到发疯的事情。

芥川龙之介还在看，中岛敦撇下嘴：“我睛了。”

“——但是面对你的话，愚蠢也是能够被理解的。”

只要他伸手，即便前方是悬崖，中岛敦也会毫不迟疑地下去的。

“为什么又要我反省？错工作或者是驾照那回事我当然会好好反

“我的确愚蠢，”他说，“被情驱使的人都很愚蠢——就算现在我也这么觉得。但是……”

……因为喜我。

中岛敦又有些想哭，但又想笑，他把握不好心态，所以最后只能一个难看的泫然泣与喜笑颜开两半掺杂的复杂神情。

因为你我的生活，小得可怜的世界里行被挤开隙，渴望的那分被唤醒了，对外界充耳不闻的自己学会了焦虑、不安、嫉妒，但没能及时搞清这些情绪真正的名字，原来对一个人散发这样负面多变的情绪，竟然是因为意。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