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可是这一次明明你也有责任，为什么你不去好好反省？”

对方闻言，饶有兴致地挑起眉，不说话。

中岛敦觉得和芥川龙之介斗嘴这件事情不用特地注意，简直是到渠成，他虽然的确是喜对方，可是一张嘴就是想不到要怎么跟他温情脉脉起来，下意识只想反驳，这是什么诡异的力磁场？

继而他又想，既然是喜的话应当有人迁就包容才对。芥川龙之介能够为了他先一步放下姿态给予信任，在他几乎选择放弃的时候重新将机会推回到自己面前，如若不然，他们的结局一定是彼此错过。

他不会忘记这件事情，甚至想起来时会有底气不足，于是又悻悻说：“……好吧。我会反……”

“在下也会反省的。”

芥川龙之介打断他。

“关于每一步的决策和选择，虽然现在还没有想清楚，但一定有哪里了问题。我会反省，但与之相对的，你也必须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从脑里清空去。”

他的所言即是所想，甚至于对他来说，这想法几乎称得上离经叛。工作上的事情，即便犯了错误也依旧能够修正；但是情不同，有些不该说的话、不该的事一旦发生便无力回天，即使有幸补救，要付的代价也太大了。情不是能够讲求效率的事，相、相依、相知，不可一味索取，不可一味付，摆正自己的位置，以对等的姿态去表明恋，如果中岛敦能够认清这些，工作比起来反而是更加微不足的事情。

毕竟芥川龙之介喜的是中岛敦，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这份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选择权才拼命而为的工作。

中岛敦有一瞬愣怔，他不太习惯芥川龙之介对着他退让。可是对方这么说了，他又不觉得自己该否认，至少两人现在都为了磨合而试探着笨拙地表达，尚未习惯，但理所当然。

他们总是要为了将来能够携手并行的生活而尝试改变自己的。

“……是这样。我会努力的。”中岛敦，看了一镜中的芥川龙之介，又看了一镜中的自己。

“只不过还有件事……”

他转过，堪堪靠在洗手台边缘，表情有些为难，也有些纠结。

“樋小那边要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她会好自己分内职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