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您这么说……还是很不甘心。但我不会哭的，我想要让您知离开您的这段日里我的确是在成长——”

她难看地微笑起来。

“——而且哭来的话，妆会的。”

想要成为的人，不因为芥川龙之介一句话就溃不成军。尽她还他，但不再是一味追逐着芥川的背影，不不顾把拥有的全都奉献去，不论对方需要与否。樋一叶现在的的确确是在为她自己而考虑着。

芥川龙之介突然意识到，她的确是成长了。

“樋，”他开说，“这些年，一直以来都辛苦了。”

“你的目标可以不是我，你可以看得更，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我不知那是什么，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最需要的绝对不是我。”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像过去每一次冷静分析逻辑的芥川龙之介会说的话。可是这是她三分之一的人生，她所努力追求的理想乡与温柔乡，与不安，温柔与惶恐，泪与心，所有全，都归结在芥川龙之介一个人上。

——真的能放下吗？

“……我不知，”她喃喃说，“我真的不知。”

“你终归有一天会懂。”芥川说。

樋一叶失神地坐在沙发上，前一时有很多画面浮现来；可是她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脑海中一片空白，好像缺失了重要的拼图。

这些年的慕，这些年的努力，她本以为自己能够战无不胜，但是最后败了下来，败在芥川的情面前。

“他真的能够得比我更好吗，前辈？”樋一叶最后这样问。

芥川龙之介听见她这样问，竟然难得面笑意。他摇摇：“他不需要得比你更好。他只要他自己，这就足够了。”

“……还真是输得彻底啊，”樋苦笑着，“虽然好了心理准备，真正听见您这样说还是不甘心得想要哭。”

她低下，面前的瓷杯映自己的影，妆容致，一败涂地。

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去争取什么了，她喜芥川龙之介，但不需要乞求她施舍给自己一份情。

她只是很难过。

“我想，”而后樋抬起说，“之后一段时间我可能没办法来公司上班了。您能批几天假期给我吗？”

“当然。”芥川回答。

樋一叶离开之后芥川似乎若有所思，端起咖啡抿了一，这时有一声音远远从他背后传来：“说得真是够绝情啊，经理。”

“我最后能为她的不过就是更绝情一些而已。你总不见得连这醋都要吃吧？”

中岛敦啪一声把用来遮脸的报纸拍在桌上，反越过沙发靠背去看芥川的发：“谁要吃这个醋啊？！我是因为担心樋小才会跟着过来的，你别太自作多情了！”

“既然如此，她还没有走多远，你可以再追上去关照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