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父亲虽然迷信、固执又自视甚，但好歹是一家之主，缘一就算不受喜，那也是一家之主的儿啊！会故意去伤害缘一的是长了熊心豹胆还是想不开！既然没有人故意伤害缘一，他到底要报复什么东西？报复不跟他聊天吗？”

黑死牟好像没有听到继国光也的反驳，继国缘一传有了新的展开。

继国缘一七岁那年就展现神之技，打倒了继国家当时的剑术教习。且不只是单纯打倒了教习，而是在短暂的锋瞬间就挥四击直接将人打昏，颈、、腹、四被击中的地方甚至起了拳大小的包。若是在战场上真剑锋，教习早已丧命，这只不过是继国缘一首次拿起袋竹刀的战绩。

若是换了他人，恐怕早已沾沾自喜以天才自居，但继国缘一何许人也？神降世品行洁、淡泊名利，同时心怀慈悲，不喜刀剑打击人的，天赐的魄和通透视觉的才能，让剑术在神的中不过是儿戏……不，甚至比儿戏还不如。

“那个……什么淡泊名利之类的，我跟保证缘一没想那么多，他那脑里没有太多太复杂的东西，真的就只是因为剑术这东西他碰了一次不是很喜，就不想继续接。至于通透的视觉……你知他都用这招在打牌的时候作弊吗？百人一首到现在都还没有背完，打牌十次可以赢八次都是靠看对手的动作去抢牌。”

黑死牟的嘴不甘愿地抿了抿，看起来在重新酝酿被打断的情绪：“通透视觉……乃缘一天生备……何来……作弊一说？定是你……技术不佳……心生嫉恨。”

这话说的继国光也差没直接气个好歹。

明明把“嫉恨”这两个字写成背在背上一背四百年的就是前这只鬼，反过来指着别人鼻指控“一定是你嫉妒缘一！”倒是喊的很大声啊！

“行吧，就怪我自己动作不够隐蔽，反应不够快好了。”继国光也双手抱，挑起一边眉继续攻：“可是他到现在还背不下和歌也是事实。”

“缘一是神之……这些……小节……无需在意。娴熟和歌……不过是……锦上添而已。”黑死牟甚至步步，继续训诫：“你既自称是……另一个世界……‘缘一’的弟弟……怎能……如此……不敬兄长。”

“你怕不是忘了，我还有一个大哥叫继国岩胜。”继国光也垂下，平静地开始陈述：“小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命比弟弟好，因为他健康、没有奇怪的诅咒斑纹，吃的穿的都是照继国家仅次于家主的标准来。继国岩胜不能抱怨，抱怨了就是不知足、不懂事。关于学习的事，无论是剑术、文学、礼仪、际，继国岩胜都必须要到最好，为什么？不是都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一只手都还有五手指不一样长吗？那怎么成！继国岩胜他都已经这么好命了——事情得好是应该，得不好被揍一顿难不是活该？”

从黑死牟的角度看来，这个面若沉的青年虽然透着古怪，但在敛去了嚣张的气息之后，看起来越发接近他记忆中的继国缘一，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辱不惊的态度，但就算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那通如同太一般光辉耀的气度也无法被遮掩——比起继国缘一，前这个青年在气度上还差了些。

黑死牟听着继国光也的叙述，那逐渐淡忘的过去似乎也随着青年的嗓音被一一滴拼凑成型，年幼的孩乖巧地捧著书本诵读，神却忍不住被院里满开的樱给引过去，偶而陪伴父亲去拜会其他大人的时候，大人家的公曾经不经意地提到赏樱时节的趣事，使他的心里一直对赏樱一事埋着小小的向往。

他曾经大起胆向父亲请求全家人一同赏樱——不需要去太远的地方，继国家的领地上就有漂亮的樱，但对父亲而言，樱这东西年年都有，有心思想赏樱这事情，肯定是课业布置的太过闲散，才让他胡思想。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过赏樱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