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都没说，脸上更没有一丝烦躁，只是问：“还去吗？”

“傻宝贝，总不能陪你一辈。”佩云也摸他的手，两人左手腕上的银镯碰到了一块儿。那是一对镯，纹简单且相同。佩云请银匠手工打制时原本是想留着日后送孙媳妇儿，但江浔肤白，手腕上个银镯就很映衬，佩云就在江浔上初中后送了他一只，江浔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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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说你吧，”佩云坐到江浔的床边，摸孙儿的脸，怜，“学校里很辛苦吧，我看你这样，总觉得你受了不少委屈，糟了很多罪。”

“你看，银能试毒，你是年轻人，有气神，所以镯越来越亮，而我老了，”佩云看着自己的镯，“不行了。”

“就在前面，”夏清泽用下指了指。

“才不是。”江浔用仅有的科学知识反驳，“您好着呢，你要是像我一样天天试卷不活，这镯肯定也亮晶晶的。它之所以变黑，是因为你劳碌啊，你天天洗衣洗碗打扫卫生，那些灰尘啊化学质在银表面覆盖又腐蚀，才变成这样。你好着呢，杠杠的，你会长命百岁，你会……会一直陪着我。”

江浔和夏清泽坐在山腰的小凉亭上，江浔着双脚，脚边的人字拖一只断了鞋带。夏清泽坐在他旁边，轻笑：“你要不就在这儿等我。”

江浔还是哭了。

他正琢磨着再见面该说什么来歉，他穿着睡衣推开门，门却放着两个农夫山泉的大塑料瓶。

“不行！”江

去！怎么不去，当然去！江浔“啪——”得一声关门，十来秒后再来，衣服就换好了。

“……就这么去？”夏清泽看了看江浔的穿着，有些迟疑。江浔一想到他让夏清泽在门外站了这么久，再不想耽搁，大着胆推推他，说，走呀走呀。

抱怨，“等七月半过去了，回去给你红烧。”

他力本来就吃不消，又没穿合适的鞋，速度自然越来越慢，但夏清泽没，不仅放慢脚步等，每走一段路都会回看看。

江浔鼻酸胀，还是没能忍住泪。他后半生吃素，最后几年，闻着味都会不舒服。但因为江浔吃，她次次都会红烧，自己不吃，就看江浔吃。的红烧最好吃了，江浔都不需要别的菜，浇饭都能扒一大碗。

第7章桥上清泽桥下

五分钟后——

夏清泽于是没再说什么，从江浔那儿提过一个桶，领着他往寺庙外走。普济寺傍山而建，寺庙后门就是踏平的山路，江浔跟在夏清泽后，和他拉开三四米的距离。他刚才太激动了，衣服鞋都是随便穿的，等开始爬山了，才突然发现，自己穿了双人字拖。

“呦呦呦，怎么又掉了，”佩云给他，“好好好，一直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江浔最后是啜泣着睡的，第二天起来，双都给哭没了，睛得狼狈。他醒来后佩云已不在屋内，他摸索着找到床的闹钟，一看时间，惊得坐不起——他尝试着坐起来的，但昨天大拜的那运动量就已经让他腰酸背涨。他特懊恼，觉得自己把夏清泽鸽了，这都八了，夏清泽肯定在庙堂里唱经文。

那对镯的表面原本都略有划痕，但着着，江浔那只越来越光焕亮，佩云的则越来越暗沉，细纹越来越多。

江浔一愣，眨眨，扭看到夏清泽倚墙而站。他没穿亚麻的衣服，而是一便装，显然是没去上早课，在门外等了很久。 [page]

“走吧！”江浔拿起那两个塑料桶，情绪涨。

江浔抬，看到不远的二十多米的石上的小瀑布，一气，像只脱缰的大狗往前爆冲：“好！我们一鼓作气！”

“我们……”江浔扶着膝盖，着气缓缓，手里另一个桶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夏清泽拿去了，“还要走多久啊。”

“没事儿，”江浔将糙的手贴着自己脸颊，“有陪着，就不委屈，不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