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遭罪。”江浔了鼻，“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江浔重新回到卧室内，拿起他的砖块机发信息给他，但每次都“发送失败”，他的脸凑近后，夏清泽手机的屏幕自动亮了起来，他看着左上角的“无服务”艰难地变成一格信号，转瞬又变回“无服务”。

忙活到中午，江穆得没胃，回家后倒就睡。人是铁饭是钢，总要吃的，江浔就到房间里叫江穆。

“你要是在学校，寝室里还有空调，多舒服。你在家简直遭罪。”

“爸！”江浔把钱放回去，江穆不好意思地笑，说：“给钱是俗的，但是……但是爸爸就是想谢谢他。”

可他坐在床沿，低看着他爸那张疲惫的脸，怎么都舍不得发声音打扰。江穆睡得浅，睁时角的皱纹特别明显，他累得不想说话，摆了两下手，意思是不吃了。江浔坐到地板上和江穆平视，江穆摸儿的发，哑着嗓笑：“你这会儿要是在学校该多好啊。”

江浔。

“我昨天下午也在那些地方放了鱼笼，台风天河涨得厉害，收获肯定不少，”江穆笑，“你那同学一看就是城里生城里长的，你带他去乡野里看看吧。”

哦……江浔看着手机，于七年后恍然明了，原来那时候他的电话无人接听，不是因为父母不在乎，而是真的联系不上。

“下午别再来了，”江穆再次叮嘱，“你们好好读书就成，这些事情不用你们，你……”

江浔阖上了房门，不再打扰江穆睡觉。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刚洗完澡的夏清泽靠在床

他觉得难堪，夏清泽则又睡了个回笼觉，过了七八分钟后再次睁开，他逗了逗江浔红透的耳朵，问：“怎么这么。”

他看着江浔一脸不乐意也不答应，料定他固执得还会来，就给他找事情：“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捉鱼，经常放鱼笼的那几个地方？”

“知了，”江浔轻声应，“我会好好谢他的。”

“下午别带你那同学来工业区了，他父母要是知他大天在咱们家活，肯定心疼的。”江穆拉开床柜，里面有些现金，他没数，全都给江浔，“你把这些都给你那同学，咱们不能让他白忙活。”

江浔于是去给忙活的大家伙买和冷饮。超市也没幸免于大面积停电，冰冰淇淋全都化得没了形，江浔就买了一大袋矿泉和冰红茶。等他回来，夏清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江穆边上，他们合的还默契，跟搭建帐篷似的一个骨架，另一个整理帐面。江浔就在底下捡垃圾，和其他员工一块儿把一分货搬回到幸存的没有被淹的地下室。他力还是差，搬了没几包手臂内侧就会抖，腰背也酸胀，但还是持着不去休息，他一想到江穆和夏清泽都在太底下暴晒，他就没心思坐到凉的地方。 [page]

江浔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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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躺回了床上，侧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清泽，心里想的还是信号和空调。或许是受到了注视，夏清泽缓缓睁开，他显然是有起床气，神很漠然，跟不认识江浔似的。江浔识趣地不打扰，往后挪了挪准备起换衣服，夏清泽突然抓住他的臂膀。

那就是他们的早饭了，吃完后江浔洗了碗，站在厨房的窗前看后面的农田，一脸错愕。桑田是真的能变沧海的，的太照，晴空万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目光往下，就会看到浊黄的河淹没翠绿的庄稼。江浔记得最远那一块的是，他经常去买，那里的塑料大棚全都被打翻了，损失肯定很严重。

人是孤独了，但城区里供电在台风过境后就上恢复，信号也没受影响，他一直给家里人打电话，但他们都不接。

这让他想到工业区里的大棚。工业用地寸土寸金，江浔父母租得起的面积有限，就在后方的空地用钢和布料盖了个很简易的小仓库，地下室的货要是放不下了就会放这儿。这构造是抗不了台风的，等江浔和夏清泽赶到工业区，江穆正站在挂梯上重新接被风刮断的钢，挥汗如雨，暴在光底下的肤被晒得红到发紫，其他几个厂里的员工也好不到哪儿去，被汗浸的衣服全都能拧。江浔心疼了，顺着梯往上爬要去帮忙，江穆赶他下去，说这样危险。

“因为停电了。”江浔从夏清泽怀里，逃也似地去卫生间换衣服。等他回房间，夏清泽也穿好他父亲的衣服，两人一起走到厨房，桌上放着两碗桂圆汤和昨天没吃完的杨梅。

江浔瞪大着，没反应过来就被夏清泽翻了个搂在怀里，后背贴着前。江浔神经绷着，当/到夏清泽的下，他还来不及想起“晨/”这个词，整个人就起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