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招，江浔就坐到了他边上。

“和你爸爸都聊什么了？”夏清泽问。

“啊……”江浔如实，“他让我好好谢谢你。”

夏清泽笑：“那你想好怎么谢了吗？”

“我下午带你去抓鱼！”江浔借献佛，“你肯定没验过。”

夏清泽确实没验过，很兴趣，但也更想要别的答案。他们睡到下午四，等太没那么猛烈，江浔提着个塑料桶领夏清泽到后门，那条通往河的小径还没完全被淹，尽拴了艘只够坐两个人的小木船。江浔熟练地划桨，跟夏清泽说这艘船有些年了，他们家小时候有两只大白鹅，他爸爸就会每天早上带他去河里摸螺蛳，敲碎了给大白鹅吃。

“那后来呢？”夏清泽被太照得眯，岸边探的杂草划过他的手臂，的。

“后来被隔的大狼狗吃掉了。我爸妈怕我伤心，骗我说飞走了。”江浔摇摇，“我那时候都得十岁了吧，他们还把我当小孩。”

他停桨，跪坐在船上，拉一系在岸边的绳。拉了几把后他受到重量，睛都亮了。笼浮面后夏清泽帮他一起拖到船上，那里面有七八条活蹦的鲫鱼，其中一条鳞片金黄。

“是鲤鱼！”江浔乐了，接着去找第二个第三个鱼笼，里面有更大的鲫鱼，还有黄桑，泥鳅，第四个鱼笼里居然还有只乌。

“应该是被寺庙放生的。”江浔指那条乌和金鱼，得瑟得笑，“我们今天捕到宝了！”

他们把鱼全都倒到塑料桶里，江浔抱着那只桶，连“台风真好”都说了。河连通庄稼农田，江浔准备把小船划回去了，他听到岸边有议论声。江浔抬，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地旁，卖的老板娘见他熟，跟他打了声招呼，指着自个儿脚边的一箩筐，问江浔要不要。

“都落了，卖不去了。”老板娘勉地笑，“你要是不嫌弃，免费送给你。”

江浔仰看着站在岸边浑泥泞的老板娘，这回没本能的拒绝。他沉默的空档里，有路过的人问老板娘这几天会不会便宜卖，老板娘大着嗓门说她从早忙活到现在，饭都没吃上一，还卖什么。

“……那我用鱼跟您换，”江浔倒了半桶鲫鱼到鱼笼里，从老板娘那儿接过那筐。那卖相还算好，但到家后陈筠看到了还是很嫌弃，边吃边数落这些落脏，然后再剥开一个嘴里，说味一儿也不好……

那天晚上陈筠烧了好几盆鲫鱼菜，鲤鱼和乌则被养在一个剪掉开的大塑料瓶里。太落山了，还没恢复供电的村一片漆黑，江浔在自己房间里的小桌上了蜡烛，然后坐在桌前隔着瓶看里面的鱼和乌。

透过塑料瓶的过滤，洒在里的烛光变成了橙红，连带着那条鱼都虚幻了起来。江浔目不转睛地看它鳞片上的彩，那些动的斑斓于他而言灿烂的像另一个世界。也不知看了多久，光线被一个黑影遮挡又重现，夏清泽坐到了他对面，手边放着又一蜡烛，火焰动着，红艳而柔和。

这让塑料瓶四周的光源都充足，那只金鱼被照得更灵动，鱼尾摆过，江浔透过温的橙和黄看到了对面的夏清泽，瓶上往里凹的纹扭曲了他的脸，唯有那双依旧澄澈。看着看着，江浔歪的脑袋枕在手臂上，另一只手的指和中指指尖在桌面上行走状，然后慢慢地，一步步往夏清泽的方向走去。

乌探了，金鱼扇动鱼鳍吐了个泡泡，不识人间烟火的小动毫不避讳地看着那只手被对面的那个人握住，他们在幽暗又朦胧的烛光中接吻，缠在一起的影被拉得很长、很长，直到房间的角落，整个空间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