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那是桉火油的味，火时淋上这油能燃得更快，火会更旺，直到燃尽也不轻易熄灭。”

沉默许久的齐阙终于开，如面般少有表情的脸此时终于有了裂纹，痛苦渐渐蔓延，声音颤抖。“你一个人，揣着这些秘密，为何不告诉我？”

“你是觉得，那场火与这个男人有关？”

“我不知，”萧焕无力地摇着，“我不知怎么开。我是个懦夫，每当我开始想对你说这件事，就会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母亲。所以，我当了懦夫。”

可是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有遇见过这个男人，没有想到，今日竟然会现在这里。

“抱够了吧，”顾蕴冥满脸嫌弃的看着对面的人，“抱够了继续往下说。你刚才喊什么？双鲤还在睡觉，你刚才这么有本事喊，你平常能不能多喊一喊，你这喊声，能赶跑五个戚如川。”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顾蕴冥不禁皱起了眉，以前在军营的时候，当时她知了这油，曾经试图找过想拿来一用，不过价钱不便宜，再这样大规模地使用，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才作罢。

“刚才说到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将萧焕当自己的弟弟，养母在病床前拉着他的手叮嘱，要好好对待萧焕。那时他便下了决心，要为萧焕遮风挡雨，背负所有的痛苦。可是现在，却发现，原来背负着痛苦的，不只有他一个，自责愧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话音一落，顾蕴冥还沉浸在伤的情绪之中，却听到空气中“嗖”的一声响，接着撞击的声音。她震惊地抬起看着齐阙落在萧焕脸上的拳，怒喝声。

面对顾蕴冥的冷嘲讽，齐阙倒也没恼，他知顾蕴冥与他一样，是一个不会理突发情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形，她只会将自己武装让自己看起来十分难缠不讲理。

“哎，你俩······”顾蕴冥在一边不知所措，刚才还打起来了，现在又相拥而泣，怎么这变化，比难缠的小孩还要大。

他的恨意比齐阙只多不少，那个时候即便贫穷，可是他们过的却很开心，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母亲，师父南溪带走他们的之前，他害怕恐惧过，地跟在齐阙的边，害怕这个唯一的亲人也会离开他。了昭翎阁之后，师傅对他们很好，但萧焕却从来没有将那里当自己的家。

萧焕着泪，隔着泪光，看向齐阙，脸颊已经变得红。两人对视良久，齐阙突然向前抱住他，萧焕的泪终于在此刻了下来。

“你为何从来没有对我讲过这些事。”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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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阙的睛猩红，死死地盯着萧焕，撕心裂肺的大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重重的咳了一声，对面两人不好意思的松开了胳膊。

“那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味吗？”

“齐阙你犯什么混！”

“我回到家时，熊熊大火，周围的邻居来救火，怎么都灭不了。我想冲去，却被街坊邻居拦了下来，挣扎之间，我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就站在人群中。我努力挣脱，向他走了过去，当时人很多，我个小，完全把我挡住，他的上有一特别的气味，我那时候很害怕，就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直到他离开。傍晚时候，火才渐渐熄灭，公那时候从镇上回来，我们去找母亲的遗，在废墟中，我又闻到了那气味。”

顾蕴冥仔细思考着刚才萧焕的话，觉得有草率，仅仅只是一面之缘，就将这场火推到了这个男人上，似乎不太合理。

他渐渐再也不再害怕响雷，可是他却无时不刻的怀念那个女人。无数次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去集上卖酥，为什么要将生病的母亲一人留在家中，为什么在遇到那个男人之后自己没有折返回家中。

任何人可以替代。他是一个雷雨天被人抛弃，即便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可对雷声恐惧已经形成，每到雷雨天的时候，母亲便会到他们的床边，守一整晚。